五月的戛纳即将迎来它的全盛时期。碧蓝的海岸线上洒满了星星点点的游艇,它们与微风一起为这座城市献上浪花。
在这样的时节,戛纳电影节正式开始。
对于程凯歌来说,戛纳是他的一个心结。
对于全世界来说,戛纳也是格外特殊的一个。
虽然不是最早的电影节,但是戛纳被公认引领了世界性的电影节热潮。从规模、影响与威望来看,戛纳都要比柏林和威尼斯更高。
在标榜自由与浪漫主义,对于电影有着自我追求的法兰西,没有门户偏见是戛纳电影节一大特点。但对参展影片的数量限制得很严,一个地区至多只能送两部影片,其中一部是长片,另一部是短片。
今年国内选送的长片当然就是《霸王别姬》。
在内地和香江都斩获不俗票房之后,《霸王别姬》可以说是带着全村的期望来到戛纳,誓要突破中国电影的历史。
下午,当章国荣跟陈树芬匆匆赶到的时候,刘培文正跟程凯歌躺在沙滩上戴着墨镜晒太阳。
一身休闲装扮,戴着墨镜的他难掩帅气,“刘老师,程导,午安。”
程凯歌坐起身来,“从哪儿过来的?”
张国荣挠挠头,诉苦道,“在镇北堡拍《东邪西毒》,哇……完全不明白王导在干什么,正好请假过来散散心。”
刘培文绷不住笑了。
如果说墨镜王折磨演员有个限度的话,那这个限度的尽头大概就是东邪西毒。
据说,投资人给了墨镜王4000万去拍《东邪西毒》,主演是合作过《阿飞正传》的章国荣和演技上佳的梁佳辉,除此之外,主要演员更是大腕如云。
可是剧组在镇北堡开拍的第二天,墨镜王突然觉得剧本还需要打磨,于是就把那些明星大腕们全部扔在沙堡,自己回房间研究剧本去了。
这样拖沓的节奏,西部影城的宾馆只好含泪血赚。
去年年底,剧组干脆暂停,到了春天才断断续续地重新开拍。
由于不给演员明确的剧本走向,往往只给一段台词,所以演员表演起来自然困难重重,往往ng几十条,拍这样的戏实在是折磨。
“散心好啊!”程凯歌看起来躺在沙滩椅上优哉游哉,但是心态却并不放松,他追问道,“能待几天?”
一旁的经纪人陈树芬回答道,“明天开幕式肯定在的,颁奖也会出席,中间这段时间还要买家具,然后回香江出席活动。”
章国荣则是四下里张望,好奇道,“怎么没看到徐总和巩丽?”
“女人嘛,买衣服去了。”刘培文坐起身来,“巩丽说她这次要穿的潇洒一点。”
“那张丰义呢?”
“女人买衣服,谁拎包?”程凯歌笑道,“所以段小楼就陪菊仙去了。”
众人都笑了。
这也就是章国荣早已出戏了,要是在拍戏那会儿,他可不敢这样开玩笑。
到了晚上,所有人终于齐聚,大家跑到预定的酒店里吃地中海菜,虽然总觉得不太适应,但胜在新鲜。
可对于已经是三进宫的程凯歌来说,他连这点新鲜也不配拥有了,剩下的只是时时刻刻萦绕在心头的紧张。
回顾历史,失败主义的阴云在头顶笼罩,如今跟刘培文强强联合,这部戏是出乎意料的好,但谁又能说一定能拿到奖呢?
他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开幕式的现场。
众人走过红毯时,刘培文、程凯歌、徐凤走在一起,巩丽、章国荣和张丰义则是另一组。
章国荣和张丰义都是西装革履,打着领结,俩人一高一低,相得益彰。
一旁的巩丽却是特制的白衬衫与西裤的组合,白衬衫扭结在一起,露出纤细的腰肢,收腰的西裤穿在身上,展露着惊人的比例。她整个人走在红毯上,一副袅袅婷婷的姿态,却又透着骨子里的英姿飒爽。
看着前面气势爆棚的巩丽,刘培文拍拍程凯歌的肩膀,“精神点儿,别丢份儿!”
程凯歌闻言,苦笑道,“我都第三回啦,老回锅肉了。”
“回锅肉才香嘛。过年的时候都抢着吃。”刘培文望着红毯两侧频频亮起的闪光,“这回咱们也过一回年!”
“但愿吧!”程凯歌点头。
随着评审团的致辞,电影节启幕仪式结束,担当这一次电影节首映电影的是英国导演拍摄的《钢琴课》。
不得不说,《钢琴课》同样非常优秀,首映后,现场观众和媒体欢呼鼓掌,再加上女导演如今身怀六甲,大家都觉得这部电影有希望拿下金棕榈。
这又让程凯歌有些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