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莫里康内坐在钢琴前,心服口服。
从小淫浸音乐,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因为音乐失去过什么,而今天,这个敲击琴键都显得笨拙生硬的中国人愣是给他上了一课。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托纳多雷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这首钢琴曲在不断地弹奏中调整完毕,真的成就了让人迷醉的华丽爵士乐章,而且,比莫里康内此前做的那一首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感受,真的有那种技压群雄的音乐美感了。
“它叫什么?”托纳多雷追问道。
刘培文随口解释:“我觉得这首歌代表的是杰里莫顿的人生状态,此时的他热爱音乐,又相信音乐能给他带来一切,相信能够通过自己的演奏把对手踩在脚下,所以这首歌应该叫《The Crave》。”
翻译过来就是《渴求》。
“这毫无疑问将成为整个电影的点睛之笔。”莫里康内认真点头,然后耸耸肩,“好吧,是我输了,毕竟你这样的人,在我六十多年的生命中可是一个都没见过。”
“说吧,我需要付出点什么?”
“也算我一份。”托纳多雷补充道。
“……或许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刘培文看着两人,“我们国家在筹划上海国际电影节,有没有兴趣来参加开幕仪式?”
两人自然是满口答应。
等到音乐大致敲定,刘培文才又跟托纳多雷商讨起了《海上钢琴师》的拍摄进度。
“事实上选角都差不多完成了,男主角是蒂姆罗斯,整个剧组只等音乐做好——毕竟这部电影没了音乐,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拍得下去。”
托纳多雷喝了口咖啡,望望天花板,“现在看来,也许年底之前就能拍完,1994年上映毫无问题。”
又是1994年……刘培文心想,这一年,一定是上帝想看电影了。
这一年,国内有《活着》、《阳光灿烂的日子》、《东邪西毒》,国外有《低俗小说》、《肖申克的救赎》、《天生杀人狂》,商业片有《狮子王》、《真实的谎言》、《阿甘正传》、《生死时速》、《夜访吸血鬼》、《这个杀手不太冷》……
无数影迷心中的经典形象在这一年诞生、绽放出最美的光华,然后转瞬即逝。
这些电影,在其他年份有一两部就足以说是丰收之年,而1994这历史阵容,真的是电影史上的奇迹之年。
临走的时候,莫里康内还不忘追着刘培文催促,“如果有时间,抓紧写《冰与火之歌2》吧!”
刘培文汗颜,“一定!一定!”
……
刘培文回到燕京的那一天,正好是六一儿童节。
对于他来说,多在国外呆了几天,恰好躲过了一波新闻媒体报道的热潮,让刘培文轻松了不少。
回到家,许久没看到爸爸的开心疯了一样地冲到刘培文跟前,刘培文把闺女一把抱起来,看着哼哼唧唧在自己怀里玩闹的孩子,再看看一旁凑过来的何晴,刘培文忽然觉得格外暖心。
放下开心,他从包里掏出好几样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其中光玩具就有三种,这下开心不粘着亲爹了,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三个玩具嘿嘿笑了起来。
今天是开心的生日,刘培文开车把何华老两口请到了晴园,再加上照例赶来的何雨一家和刘培德一家,三个小孩除了吃蛋糕的时候乖巧了几分钟,剩余的时间都是嬉闹不停,一大家子大人则是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
“培文,这次又拿了最佳编剧,你书房的柜子怕是要放不下了吧?”张端打趣道。
刘培文历来拿到的奖杯、证书都是罗列在书房的柜子上,虽然他也并不是一样样展开,只是把它们一样样放在那里,却也占用了不少空间。
这些年,大大小小、国内国外的文学奖项,他足足拿了十几个,而在电影圈,两座奥斯卡,两座威尼斯,一座戛纳,再加上一些他根本没去参加的电影节颁发的奖项,一个书柜愣是塞得满满当当。
何雨哂道,“也就你还关心书柜,我看现在啊,大家最关心的还是气功。”
一说气功,众人都来了兴趣,田小云干脆问道,“培文,你说的那个擂台赛,什么时候办啊?”
刘培文咽下嘴里的肠粉,回答道,“快了,原定的是六月中旬。”
说到这事儿,李慧兰的脸上就有几分担忧,“大科学家都承认的东西,你现在说要摆擂台,风头太大!这万一输了,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呀。”
“你懂什么?”何华第一个反对,“那时候搞特异功能研究只是为了跟随米国和苏联,怕真有这事儿,别人搞出名堂来。结果到现在这么多年了,有什么成果?”
“再说了,培文这是打击‘伪’气功,这一个伪字格外重要。气功存不存在众说纷纭,我看倒也没必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该拿出来批评的,就是那些坑害老百姓的东西。”
何华的话几乎是一锤定音,其他人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大家依旧是好奇心拉满。
无论到时候的擂台赛是假大师的面目一个个被拆穿,还是竟然真有研究不明的神奇气功,这些真实生活中的事情可以说发展得比电视剧还刺激,谁不想第一时间了解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