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跟老董一样,抽到第一批欢欣鼓舞;而抽到了第三批的则是如丧考妣,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房子肯定有;也有人只抽到了一个“二”,心有不甘也毫无办法。
至于顾建资、唐音等一众鲁院的领导,则是全都发扬精神,等大家都抽完了,再上去抽取。
刘培文心知自己估计排在最后,所以干脆坐在最后面,和一旁的雷君等待点名。
看着前面喧嚷的人群,刘培文随口跟雷君聊起了今年迅开的情况。
说起今年的业绩,雷君是难掩兴奋之色。
“香江定制的输入法和教学软件开发之后,立刻就抢占了当地的市场,我们跟盈科合作,让他们在香江代理这两款产品。
“根据前两天的消息,光是输入法就卖了将近十万套,迅开打字通也卖了一万多套,刨除经营成本和给代理商的分成,咱们迅开光在香江一地今年就赚到了将近四百万元。”
“再加上四通这边的两百万销售分成和一些政企客户的订单,算下来咱们迅开今年刨除赚了差不多七百万!除了照例缴纳给文协的两百万,以及支给鲁院这边的两百万上缴利润,现在账上还躺着将近四百万的资金储备!”
刘培文对这个战绩毫不意外,追问道,“你之前在搞的那个杀毒软件,进展怎么样?”
雷君闻言笑容有些黯淡,他摇摇头,“进展不算快,现在我们的主要方法是针对一些已经流行的病毒做专杀软件,可是目前杀毒软件的团队就几个人,这半年的功夫,也就弄了十几个专杀程序。”
“既然如此,94年能做出来吗?”
“那没问题,”雷君倒是挺有信心,“等过了春节,我们项目的主力工作就是搞这个项目,估计再有半年,能够支持几十款病毒查杀,也就可以开始出售了。”
刘培文叮嘱道,“我听说今年计算机行业的发展可能会迎来一个机遇,如果能抓住,咱们迅开公司说不定还能做得更大。”
雷君满眼都是求知若渴,“什么机遇,刘老师您从哪知道的,靠谱吗?”
刘培文也不说自己的渠道,只是低声说道,“我听说,今年中国有望获批加入互联网。”
雷君在香江是见识过互联网的,可是此时的互联网尚属最早期的阶段,对于个人用户来说,除了发发邮件,做什么几乎都是用爱发电。
“互联网来了,我们这些搞软件技术的,该干点什么?”
“目前来看还干不了什么,毕竟没有用户,至少在国内的环境是这样的。”刘培文解释道,“不过我相信,接下来的一两年,肯定会有机会出现。”
俩人正说着,台上的顾建资终于喊到了刘培文的名字。
“来了!”
刘培文在众人的瞩目下起身上台,随手伸进箱子,捏出一张纸片,打开一看,“三”。
他抖抖纸片,“看来我最后选房是众望所归啊!”
众人都哄笑起来。
随后唐音、李庆全、雷君几人抽签完毕,台上的顾建资讲起了下一步的安排。
“盖房子呢预计需要半年多的时间,希望大家在这段时间抓紧时间准备好款项,到时候咱们选房的时候可是要现场交钱!没钱这一批分房可就作废了!等下一次,可要过好几年!钱也不一定是多少了。”
众人顿时都议论起来,有些人面色如常,有些人则是神情凝重,特别是几个需要加钱购房的,无疑要掏出一大笔钱。
不过对于凑钱这事儿鲁院就爱莫能助了,职工们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就比如雷书言,回到办公室就偷偷找到刘培文借了一万块钱。
“我就纳了闷了,”雷书言一边写借条,一边好奇道,“你这么有钱,大家也都知道你有钱,为什么单位里买房找你借钱的人反而不多呢?”
刘培文一想还真是。
“可能我身边的人都不怎么缺钱吧?这些年其实我借出去的钱还真不算多。”
“单位里还好理解,”雷书言分析道,“你好歹也是副院长了,伸手找领导借钱的其实不多。”
“估计也是生活圈子的问题,老家的那些人离得太远,没有人跑来找我借钱,燕京认识的朋友多是作家、导演、演员,他们之中有的人不算有钱,可也谈不到缺钱。也就是铁生穷一些……”
刘培文笑道,“可是铁生从来也没跟我开过口。”
随着抓阄的结束,鲁院的单位房建设提上了日程,刘培文明显注意到院里不少职工的精神状态都饱满了许多。
其实不止鲁院,对于整个国家来说,1994年注定是个不一样的年份。比如一月份,一个全国性的文件正式发布,就让刘培文再次站到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