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顺道一提的感觉无疑让他沮丧,可是同事们却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可是刘培文啊!他的报导关注的人特别多,你这一下又要扬名了!”
“嘿嘿!是啊!”司马难皮笑肉不笑地附和,心里只能是一声长叹。
不管怎么说,没有人家刘老师举起这杆大旗,自己个人家没得比。
不过话说回来,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卖书买到上千万册,一下子愿意掏出一百万悬赏搞科普呢?
唯有刘培文。
可恶……什么时候我才能像刘培文那样名满天下啊!
司马难只能在心中狂吼。
……
刘培文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还是在王濛的家里。
时值岁末,王濛难得在家里搞了次聚会,刘培文和李拓都在受邀之列。
王濛家的房子大,于是乎大家吃完了饭都赖着不走,在这里蹭王濛的红茶喝,美其名曰“文学沙龙”。
“培文你这次可算是给咱们作家涨了脸!”王濛赞叹道,“知识分子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就在《麻保国》这事儿上展露无疑啊!”
“就是!”李拓也附和道。
“现在很多人在讨论人文精神,讨论知识分子失去了影响社会的能力、失去了责任感,我看并没有嘛!
“正所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一个知识分子,肯定是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嘛!像他们那样,每天自怨自艾,感叹世风日下有什么用?”
“说起来,张先亮好像也受了他们不少批评吧?”坐在不远处的冯冀才随口问道。
刘培文点点头,“前两天打电话还说来着,有人写评论,骂他做生意,骂他成了知识分子的逃兵,一身铜臭。”
“你就没想着写点东西骂骂他们?”李拓看向刘培文,拱火道,“这可不是你性格啊。”
“骂他们没用,说不定人家还等着我骂了之后,想博个名声呢。”
刘培文自嘲道,“不过这件事儿确实给了我一些灵感,所以我最近也在写一个长篇,打算效仿《儒林外史》,给咱们当代的知识分子画一幅画像。”
刘培文此言一出,围坐在沙发里的人顿时都精神起来。
原本窝在沙发里打盹儿的刘昕武一个挺身凑到刘培文旁边,干脆来了个灵魂三问:“写了多少了?什么时候写完?给人民文学怎么样?”
刘培文摇摇头,“这部小说我预计字数恐怕要超过三十万,放到人民文学太勉强了,估计发收获吧,两期发完。”
一旁的何其志郁闷无比,本来他看到刘培文摇头拒绝刘昕武的时候,还有所忐忑,等到刘培文说出三十万字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春天来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一向喜欢把长篇投给《当代》的刘培文这次居然打算投给《收获》。
他真想站起来说一声“我们当代差哪儿了”,可惜周围都是圈子里的大佬,只得悻悻作罢。
算了,看在培文的份上,这次给《收获》个面子。
刘培文并不知道何其志的心理活动,他继续解释说,“之所以想投给《收获》,主要还是因为之前最早掀起人文精神大讨论的就是《沪上文学》,我投给《收获》也算是面对面给出我的答案吧。”
这话说得委婉,其实就是四个字:贴脸开大。
何其志听得心里痒痒,催促道:“先讲讲内容?人物?”
刘培文摇头,“很多故事说到底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是展开描述则完全不同,等等吧,估计年前、年后我就写完了,争取三月份发出来。”
聚会结束后,鲁院也迎来了放假时间。
这天,刘培文领完单位福利,回到了亚运村,就接到了李小林的电话。
她嘴上埋怨,声音里却透露着欣喜:“你小子!打算给我们《收获》投稿,怎么我们《收获》反而是最后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