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看到桌上《玩具总动员3》的稿件,不由得失笑。
“你呀,看个儿童文学怎么还哭成这样?”
“嘁!看了吗你就笑我?你也别嘴硬!”周倩擦擦眼泪,掏出车钥匙,连同稿件一起递了回去。
“给你钥匙,另外,偷看小说手稿没跟你说是我不对,不过——”
周倩一脸真诚,“这真是我今年读过的最美好的小说。”
“有多美好?”
嗯,周倩仰头望天,努力地想着形容词,“就好像沙漠里的绿洲,黑暗中的灯盏、酷寒里的篝火……总之,那是一种可以让人满怀希望的东西。”
周倩的话语让何晴对这部还没阅读的小说更加期待,不过此时已经临近下班,她只能赶紧收拾好东西,开车去了幼儿园。
等到了幼儿园,整个幼儿园里早已空无人烟,连老师都已经下班了,只有门卫大爷在陪着开心玩跷跷板,俩人重量悬殊,为了让开心有点儿体验,可把大爷累得不轻。
“麻麻!”开心看到何晴,兴奋的直接从半空中站起,在门卫爷爷惊恐的目光中沿着跷跷板直冲而下,张着双臂,像颗导弹一样飞快地冲向何晴。
何晴抓住她的时候,都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才三四岁,怎么这么有劲儿?
“走吧!跟爷爷再见!”
“爷爷再见!”
带着开心回到家,吃完晚饭,夫妻俩照例陪孩子玩了一会儿,把开心哄睡了之后,才都转战书房。
刘培文拿着钢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何晴则端了杯温水,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的阅读。
不过读之前还是要把今天周倩读完故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事儿讲给刘培文听。
刘培文并不在意这个,反而更关心周倩自己的八卦。
“她老公跟她怎么回事儿?”
何晴一听,也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她呀,她老公是……”
夫妻俩嚼了半天舌根,何晴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要读《玩具总动员3》来着。
“行了行了不说了,别打扰我看书。”
书房再次恢复宁静,房间里回荡的,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埋头工作的刘培文忽然听到一阵吸鼻子的声音,等他抬头一看,对面的何晴也是眼泪汪汪。
看到刘培文抬头,她忽然觉得有些羞赧,赶紧说道,“不许笑我!”
本来刘培文还没笑,听到这句话反而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何晴气得也不哭了,一双哭红的眼睛狠狠地剜了刘培文一眼。
眼看何晴要生气,刘培文赶紧憋住笑,“你还说周倩,你不也是一样。”
“我哪知道最后这么写呀!”何晴撇撇嘴,“让一个18岁的孩子用玩具跟自己的童年告别,这种不得不到来的成长给我的感觉太复杂了。”
她评价道:“作为一个成年人,看这个结尾,更多的是感慨,我们小时候总是盼着长大,可是真的长大了,才发现成长并没有想象的美好,但是回头望去,属于我们的纯真早就被我们不知道丢在哪去了,我想我跟周倩都一样,我们的眼泪除了故事本身的感动,更多的是对童年的一种追忆吧。”
刘培文点点头,何晴的点评说明了这部儿童读物已经超额完成了它的使命。
此后两天,刘培文又花费了两天时间细细修改了一遍行文、措辞,把文风调整得更加儿童化,这才把稿子邮寄去了沪上。
基础稿子的这天,他给邱世龙打了个电话。
得知《玩具总动员3》不日即将抵达,邱世龙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
对于儿童时代编辑部来说,刘培文每隔两年过来投一次稿,每次都要连载五六期,到了第三回,已经颇有点默认自动刷新的福利礼包的感觉。
别的人可能还不懂拥有刘培文和没有刘培文对于一本刊物的影响有多大,但邱世龙是真的懂,毕竟有《玩具总动员》的那一年,全年销量能站上八百万册,这样的成绩可以说笑傲儿童期刊,根本找不到对手。
但是等第二年,没了《玩具总动员》的连载加持,儿童时代的销量又会迅速打回原形,全年只剩大约两百万册,这一上一下的差距,简直比坐过山车还离谱。
幸运的是,到了今年六月,儿童时代总算熬到上山了。
不过邱世龙此刻惦记的,还不止是期刊的发行问题。
“培文,之前听你说你这个《玩具总动员》一共就是三部曲?”
“没错。”
“那你有没有出一套单行本的计划?”邱世龙的声音异常热情,“孩子们的来信你也看过不少,不少人都盼着这一天呐!”
“你放心,既然咱们是儿童文学,插画配图这方面肯定都是专业老师来做,我到时候找美影厂的老师傅做怎么样?保证咱们这一版做成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