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果就是评奖结果每每出炉,就是一地鸡毛,批评遍地,作家的荣誉也失去了足够的成色。
“行了行了!不谈这些!”何其志总觉得当着刘培文这样一个“茅奖受害者”谈这些有点怪怪的,尤其是刚拿到了刘培文的稿子。
他摆摆手,把话题扭转到了另一方面。
“培文,刚才说起你那部《黑客帝国》,今年最后一期,科幻世界发行量破二百万了,你知道吗?”
“二百万?这么多?”刘培文闻言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自己一部《黑客帝国》能够帮助即将站上十万册的科幻世界平均发行量翻个两倍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创造了这么高的记录。
何其志兴奋地补充道,“迪士尼认证的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科幻杂志!全世界啊!这下可厉害了!”
“不是迪士尼,是吉尼斯!”朱昌胜纠正道。
“培文你不要觉得惊讶,你也不想想,你这部《黑客帝国》可是从年头连载到年尾啊!一连12个月,终于要看到大结局了,销量不爆炸才怪,不说别人,连我都补订了下半年的科幻世界,不然在报刊亭是真抢不到啊!”
朱昌胜自然所言非虚,这一年的时间,刘培文的黑客帝国已经成为国内科幻迷眼中最大的文学话题。
《黑客帝国》中的虚幻与真实让人津津乐道,而小说里尼奥面对“建筑师”给他的重启循环或世界毁灭中选择了“或”(爱情)这样的剧情走向更是吸引了很多读者的关注。
等到故事连载过半的时候,在科幻世界和刘培文读者的疯狂安利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部堪称科幻史诗的神奇作品。
而到了最后三个月,《黑客帝国》英文版在海外的超高销量以及即将迎来好莱坞电影改编的重磅消息开始被国内不少报纸媒体广泛报道。
这让不少本来并不关注科幻小说的人出于好奇开始了解《黑客帝国》,在得知国内正在连载之后,科幻世界的销量自然又迎来了一波极限抬升,最终实现了12月号发行量破200万册的巅峰数据。
“里面有句话我特别喜欢,叫做‘万物凡开始、必有结束’。”
何其志感叹道,“说实在的培文,最早大家知道你这么一个大作家跑去写科幻,都觉得你不务正业,可是看完这部小说,没有几个人能坚持这个观点。”
“特别是看到这个销量之后!”朱昌胜挤眉弄眼地自嘲道。
如今国内纯文学期刊的发行量江河日下,即便如人民文学、收获这样金字塔尖的刊物,发行量都在大幅萎缩,勉强维持在一二十万的水平,当代更是只能在十万册这个线周围反复横跳。
而一个原本发行量不足十万册的科幻世界,在刘培文一部作品的带动下,一路从十万级别冲刺到两百万的水平。
可想而知,哪怕明年不会再有刘培文的作品,这一年通过各种渠道已经积累下来的阅读习惯仍然可以维持相当长的时间,至少让科幻世界维持在每月几十万册的水平是没啥问题的。
“科幻世界编辑部算是赚了大钱了!”朱昌胜补充道,“他们主编杨晓夏天来燕京,还跟我们一些编辑见过面,你猜猜她明年打算搞什么?”
刘培文随口问道,“不是银河奖吗?”
“错,是第二届国际科幻大会!”
朱昌胜一边说,一边感叹杨晓的气魄之大。
“这个女人不寻常啊!张口就要搞国际会议,还跟我们说准备邀请米国、俄国的航天员到现场、邀请国内国外超过五十名科幻作者一起现场搞科幻文学论坛,这可比咱们搞文学的热闹多了!”
何其志补充道,“人家杨晓跟我们说起你的时候,还开玩笑说,‘搞科幻大会’的钱,其实都是刘老师出的!”
朱昌胜乐了,“也没错嘛!有了培文《黑客帝国》的连载,科幻世界这发行量从全年不到一百万到了现在一年一千万的规模,这多出来的可都是经费来源嘛!”
俩人这嘴里说得是《黑客帝国》和科幻世界的发展,看向刘培文的眼里全是对《大江大河》的无限期望。
三人聊到大雪暂歇,朱昌胜才拉着何其志站起身来辞别。
这个冬天,燕京连下了好几场雪,刘培文埋头写了好多天稿子,等到第二部写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终于停笔了。
日常过来看连载的何晴有些意外,“都写到1995年了,怎么不继续写了?”
刘培文如是说:“我计划写到1998年,现在时间还没往后走,万一发生点什么大事,写的东西就跟时代脱节了。”
何晴马上反应过来,“那第二部岂不是要等到1999年再出?”
“是啊,不急。”刘培文拉过何晴,看看窗外的月亮。
“估计明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