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机啊!”
雷书言摊开报纸,“我们一群文盲,实在是不懂这帮玩金融的怎么就弄来弄去把一个国家给弄崩溃了?”
“哎!哎!说文盲别带上我跟漠言啊!”一旁的李怡新不乐意了,“我刚才就说了,人家这叫做空!”
“那你给我讲讲,怎么做空?”
李怡新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一挥手,“反正就是低买高卖那一套呗!”
刘培文笑了,“还真不是,做空的本质是买空头预期,比如这个杯子……”
他指指手里的保温杯,“这是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西单市场卖10块钱,但是漠言觉得明天这杯子只值三块,现在呢漠言跟我把这个杯子借走,所有权归他了,他当场卖掉就换了十块钱,因为他觉得以后会不值钱嘛,等明天这杯子只值三块钱的时候,他就去市场上买一个,还给我。在这个过程中,他赚了多少钱?”
“七块!”雷书言反应迅速,“可是他凭什么能认准明天杯子就便宜了呢?”
“砸盘啊!集体做空!这就是现在索罗斯们在做的事情,他们借了泰铢,然后再拿钱砸盘,把汇率砸到大幅下降,然后进去抄底,相当于当初借十块钱只用还三块,他们就生生从泰国人的腰包里抢走了七块钱。”
一群人若有所悟,顿时对这群金融大鳄深恶痛绝。
“不对?”雷书言又问道,“他们砸下来也就罢了,砸不下来呢?”
“认账赔钱呗!”刘培文笑道,“你看看,他们在香江也在弄,但肯定成功不了。”
“为什么?”
“因为香江外汇非常多,内地更多,外面的资本根本砸不过我们。”
李怡新追问道:“那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去买港股,岂不是要赚钱了?”
一听到赚钱,众人登时热情起来。
刘培文拍拍他的肩膀,“歇歇吧,你要跑去香江开户才行,再说了,你有空天天看盘吗?”
大家听到这里,也都没了念想。
不过别人不行,刘培文自然不一样,早在七月份,他就跟在米国的投资管理公司讲清楚了,准备明年开始在香江搞反向操作。
我这也算“侠之大者,为国护盘了吧?”
看着眼前开始汇报的同事们,刘培文不由得想到。
这一年的秋天,日子似乎过得格外规律。
刘培文平日里除了处理鲁院的日常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冰与火之歌4》的创作上。
对于冰与火之歌系列小说来说,第四卷是非常难写的一卷。
这一卷中,很多关键人物的发展还没有完成,而大量的直线和早已埋藏的伏笔又亟待解决。
在主线故事中,随着乔大帝和罗柏的死,维斯特洛的权力真空忽然变大,各种蛰伏已久的野心家们开始蠢蠢欲动。
色后瑟曦掌权君临后,她囚禁小玫瑰、纵容教会武装、试图用野火威胁大麻雀,她的短视和疯狂暴露无遗,最终遭到囚禁,这样的统治正在加速兰尼斯特家族的衰落。
而另一方面,弑君者詹姆的也在努力重新找回自我,重塑御林铁卫的荣光;多恩、学城动作频频,逐渐壮大的龙母丹妮莉丝开始迎来坦格利安的支持者。
对于刘培文来说,这是视角复杂,故事纷乱的一卷,也是故事收尾之前必须要谨慎处理的一卷。
到了第四卷,《冰与火之歌》的系列故事已经过半,不少人物纷纷下线,而随着几个关键人物的各自成长,群雄逐鹿的态势也即将迎来变化。
千头万绪,刘培文整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开始动笔。
一旦动笔,刘培文速度飞快,如此集中精力写了将近两个月,第四卷的内容终于几近完成。
这段时间最幸福的人莫过于何晴,几乎是隔天她就能读到新章节,比原来要过瘾得多。
这天看完一章,她好奇地问道,“你这一卷,主要就是给詹姆洗白吗?”
“洗白?”刘培文摇摇头。
“与其说是洗白,更多的还是角色的自我发展需要。
“很多人看詹姆,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混蛋,杀了前任国王、睡过王后、把布兰推出窗外、间接害死自己老爹……
“但从他断手开始,失去了武力的他开始动脑子了,他逐渐认清了自己所处的形势,也认清了自己内心所需要的东西,所以他会理所当然的尝试做出努力,去获得自己想要的。”
刘培文喝了口水,“我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一个身处混乱年代的人物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是坏人,也是好人,他也有理想,也会作恶,这种动荡人生中的复杂才是真实的样子。”
“就像小说里詹姆自己说的:那个少年,从小想当拂晓神剑亚瑟·戴恩,但不知怎地,生命拐了个弯,最后成了微笑骑士。”
说到这里,他咧嘴笑笑,故意卖关子,“这样一个性格经历丰满的人物,当他迎来死亡的时候,才格外有影响力,不是吗?”
“啊?”何晴不由得哀嚎,“他也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