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咱们去给妈妈送饭好不好?”
“行啊!”刘培文摸摸闺女的头,“那我考考你,你妈妈爱吃什么,你知道吗?”
……
对外部门大楼如今灯火通明。
何晴这一天简直忙到飞起,上午几个司会同奥申委开完了接待奥委会一行的流程,中午就再次接到消息:谈判的资料还得调整。
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调整,对外部门跟商贸部门会同其他领导的闭门会直接开到了傍晚,然后又是一轮关于内容修改的讨论。
到了下班时间,几乎没人离开,所有人连吃饭都顾不上,全都在聚精会神地筹备明天需要的东西。
而身为副司长的何晴身上的担子只会更重。
从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资料中找出自己需要的素材,何晴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写材料。
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公室外面忽然喧哗起来,何晴似乎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她浑不在意,只是继续集中精神奋笔疾书。
忽然办公室门被敲响。
何晴依旧埋首案牍,只是下意识地说道,“进。”
门开了,脚步声渐渐到了跟前。
忽然有双小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然后是一声熟悉的“妈妈!”
“开心!”
何晴一脸惊喜地扭过头来,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刘培文父女俩。
她赶忙放下手里的纸笔,“你们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刘培文笑呵呵地提起手里的食盒,“都是你爱吃的!”
“哎呀,跑这一趟干嘛呀,怪麻烦的。”
何晴嘴里埋怨着,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幸福却是止不住的溢出来。
“谢谢你闺女吧!都是她提议的!”
刘培文整理了一下何晴的办公桌,把食盒放在上面,“别忙了,先吃点饭吧。”
何晴看着眼前的食盒,忽然有些犹豫。
外面的同事也都没吃饭呢,自己一个人吃独食是不是不太好?
正想着,只见一个一人高的推车来到了办公室门口,硕大的箱子里满满登登全是饭盒。
“刘老师,给您推这儿行吗?”
“行!麻烦你了!”
开心跳着跑过去抢过车把,“我推我推!我要去给叔叔阿姨分好吃的!”
何晴愣了,扭头看着刘培文,“你买了多少?”
“不多,一百多份儿虾饺,还有一些叉烧包什么的,哦对了,他们餐厅还额外送了七八份煲仔饭,二十多个双皮奶。”
刘培文一边说,一边笑嘻嘻地打开食盒,“反正饭店差点儿让我给买空了。你放心,肯定够你们司里分的。”
何晴还是不放心,走出去看着办公室通道里推着车子忙碌着“送餐”的开心。
开心熟练地自报家门,收获着此起彼伏的感谢。
“哎呦,这就何姐家的闺女啊,真漂亮!”
“不光漂亮还贴心呢!”
开心一边分发,一边说道,“不用谢我,谢谢我妈妈就行!”
此言一出,又是一大波赞叹。
“何姐!”
一个同事干脆跑过来,一脸佩服地比出大拇指,“孩子教育的真棒!”
办公室里的同事一边夸赞、感谢,一边打开快餐盒。
不多时偌大的楼道里已经飘扬着饭菜的香味。
刘培文推推站在门口的何晴,“行啦,别看了,吃吧!”
“嗯。”
何晴坐回去,拢了拢有点散乱的发丝,小口吃了起来。
不多时,开心风一样跑回来,满脸兴奋,“妈!分完啦!”
何晴指指开心手里的盒子,“这不还有吗?”
“还剩两份儿双皮奶,我留下来咱俩吃!”
开心给何晴递过一个,自己一屁股坐到对面,打开盒子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何晴笑吟吟地看着埋头狂炫双皮奶的开心,忽然说道:
“寒假不能光玩,还是不能忘了预习功课。”
开心的小脸儿顿时垮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说,“知道了。”
“不过……”她看着垂头丧气的开心,“你想学钢琴就学吧,随便玩玩也行,妈妈不催你了。”
“真哒?”
开心闻言喜出望外,盒子甩在一边,跳过来抱着何晴就亲了一口。
一家人的笑闹声在办公室里回荡起来。
陪着何晴吃完了一顿饭,父女俩还是先回了家。
书房里,没了压力的开心打开三角钢琴在上面错漏百出地弹起了刚学的曲子,一脸的专注。
对面的刘培文则是打开电脑,随手写起一些东西。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作品在讨论关于生活的意义,有时候往往意见向左,我很难去具体评价。
对于把工作当做生活全部的人来说,人生似乎成了一根上得过紧的发条,每时每刻都需要按部就班地实现既定目标。
这样的人,真的没有对其他事物的向往吗?
正相反,或许他们的脑海里对于未知的热爱与想想是最多的,只是工作成了困住他们的蛛网,让他们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其中。
有时候时间久了,甚至都不得不怀疑,那一个个心中的美好,是不是只是自己的白日梦。
可人生或许就是另一个漫长的白日梦呢?
既然如此,不如勇敢一点,毕竟真正的成功,从来都是以自己的方式度过人生。】
写到这里,他看看还在乐此不疲地敲击着琴键,努力发出自己想要的乐曲的女儿。
【大胆做梦吧,也许你也是梦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