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怕虫,明明怕得要死,却要强装镇定。
有次他们在外遭受了伏击,晚上躲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好不容易生起了一小堆火暖身子,却吸引来了一堆趋光的虫子。
那是唯一一次,江成瑜没有看到虫后行动变得僵硬,而是狠狠撕下自己的衣袖扯成布条,熟练而焦急地给李闻川包扎伤口。
“殿下忍忍,一会儿我们的人就要到了。”他提前发射了信号弹。
一支箭贯穿了李闻川的小腿,血染红了衣裳下摆,鲜红刺目,少年的脸色惨白,想抬手都使不上力气。
“成瑜,你肩膀上有只虫。”他还是忍不住要开玩笑。
可是江成瑜没有停下来,咬着唇狠狠拍掉了那只甲壳虫,继续包扎。
实际上,他根本不敢看肩膀上的是什么东西。
他很怕,怕虫怕得要死。
可是他更怕眼前这个人死掉,那他可能也就不想活了。
“江寒声,我不怕虫。”李闻川突然道。
江寒声惊愕抬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谁也没有忘记,可是他们这种人,没有百分百的肯定,谁也无法在这么荒唐的事里冒失地破开一个真相。
而且,是又如何?
江寒声低下了眼眸,密密的睫毛掩盖了眼里翻涌的情绪。
他不可回头地,甚至是不可饶恕地,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