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贝拉退后一步，靠在梳妆台边缘，双手抵在台面上，“你应该明白，主人的任务不仅仅是为了惩罚，他同时还在培养德拉科，只要他完成任务，他就会光荣地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靠在门板上的纳西莎慢慢滑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里，“可他只剩下三天，时间一到，他就要……”
贝拉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那动作很轻，很生疏，像是很久没有做过。
“现在还有时间。”贝拉把脸贴到她耳边，“你们还有机会。”
纳西莎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那情绪消失了，贝拉站了起来，恢复平时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行了，走吧。”她挥挥手，转身回到梳妆台前，“别在我这里哭，吵得我头疼。”
纳西莎慢慢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贝拉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推开门。
刚走出房门，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西茜。”
纳西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纳西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来到走廊关上房门。
房间里的贝拉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突然，她转过身，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拿起梳子继续梳理她那头乱糟糟的卷发。
镜子里，她的眼神依旧疯狂，但却夹杂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纳西莎回到房间，发现壁炉的火焰烧得很旺。
她走向仍呆坐在椅子上的卢修斯，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抚摸他的头发。
曾经柔顺光滑的金色长发变得干枯、打结、沾满了灰尘。
卢修斯没有动，纳西莎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抱着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过了很久，卢修斯的手终于动了动。
他慢慢侧过头，看向纳西莎。
他的脸已经无法用憔悴来形容了，眼眶深陷，嘴唇干裂，那双曾经精明的眼睛现在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纳西莎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已经决定不再哭了。
“卢修斯，我想好了。”
卢修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要让德拉科离开，离开霍格沃兹，离开英国，离开这一切。”
卢修斯的眼睛动了，他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黑魔王不会放过他。”纳西莎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完成了这个任务，还会有下一个任务，哪怕不是刺杀邓布利多，也会有更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等着他。”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我不想我们的儿子变成他们那样，变成庄园里游荡的那些疯子，没有灵魂，没有自我，只有对那个人的恐惧和崇拜。”
卢修斯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慢慢转过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紧，“写吧，让他走。”
她闭上眼睛点点头，再睁开眼，径直来到书桌前。
她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亲爱的德拉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