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尽撇了撇嘴。
这监狱里类似的恶性事件还少吗?怎么昨天的就得该管?
“监舍102的彭烈用着管制刀具捅伤了四名犯人,三人重伤,一人被割破大动脉差点死亡。”
众人骇然,但除了玩家,其他犯人很快就收起了震惊。
“这彭烈好久没发疯了。”
“是啊,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嗤,疯子发疯还需要理由?”
“要我说,他该被关进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吧。”
“安静!”副监区长厉声道,“再有类似违规发生,将会加倍惩戒,散会。”
……
散场后,李浩悄声问洛雪尽:“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洛雪尽还处于惊讶中,愣愣地摇头。
这也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昨天在浴室里彭烈还好好的,怎么就又突然用刀伤人了?他伤的是谁,为何伤人,最后的惩戒又是如何,副监区长一字未提。
洛雪尽又想起昨日彭烈离开前,有特意说过“后天见”,难道不是意外,而是他早有预谋?
到了车间里,洛雪尽思索着该怎么打听彭烈的事。
也许向老犯人打听还能得知一二,但他跟其他人完全不熟。左思右想,他也没等到与他人搭话的机会,但做另外一个支线任务的机会先主动送上门来了。
车间管理人问:“你们谁愿意去打扫办公室?”
不知为何没几个人犯人举手,洛雪尽觉得奇怪,但来不及想太多,也举手了。
管理人狐疑地看了看他,“你这么细胳膊细腿的……”欲言又止,又改口道,“算了,你快去吧,早点做完早点回来,完不成指标照样没饭吃。”
洛雪尽无语住了。
敢情还有这茬,难怪轻松的打扫工作都没人抢,车间里的活照样还要干。
为了抓紧时间,洛雪尽赶去办公室的步子很快。
狱警的办公室很大,但还算干净整洁。他找到清洁工具,一边做一边偷偷打量。
这时候狱警都在岗位上,只有几个换下岗的在办公室休息或者在电脑前处理公务,都没怎么注意到洛雪尽。
洛雪尽借着拖地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然后发现办公室内还有个单间,门上标着“副监区长办公室”。
思忖间,他听到有狱警喊:“副监区长好!”
一抬头,果然见到了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对一派下属点点头,眸子扫了一圈,锐利地停在洛雪尽身上。
洛雪尽连忙低下头装作打扫,没想到对方直接到了自己面前。
“今天是你来打扫?”
听到问话,洛雪尽懵然地应了一声。
“那你进来。”
副监区长用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走进去没听到后方人的动作,转头问:“没听见?”
洛雪尽打了一激灵,赶紧抓着清洁工具走进去,又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无措地瞟着他。
副监区长把自己的警帽摘下放在桌子上,抓了一把被压乱的头发,坐到轮椅上,身躯往后仰,少见地卸下了一身端正的姿态,眼眸慵懒地瞥向还愣着的洛雪尽,似是看穿了他的不知所措,指点道:“你先把地扫一遍,再拖一遍。”
“好……”洛雪尽立马动起来。
可惜,他感觉自己以前好像是极少做打扫这种事,肢体很不习惯,做起来笨手笨脚,扫完拖完之后,地板居然更脏了。
他沉默地看了看,决定当做无事发生,继续拖来拖去,一心二用地偷偷打量办公室内部。
这间办公室不大,除了办公桌椅之外,就是几个放满了文件夹的铁柜,要找一张平面图的话不算太难。
“你不会做打扫吗?”
洛雪尽正想得入神,突然听到副监区长又说话了,一脚踩上了拖把,整个人往后滑,后脑撞上了柜门,“砰”地一下!
“呜!”洛雪尽觉得脑袋轰然晕眩,捂着后脑蹲下身。钝痛从后脑漾开,视线都模糊起来。
他觉得自己说不定都脑震荡了。
迷糊之中,他听到副监区长到自己跟前问:“还好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他确实是有事,但是……
“我、我没关系,我其实是有点低血糖才没站稳。”洛雪尽强打起精神,处于神思都被撞散的昏沉状态中顾不上什么分寸,一心挂念着任务,胆子很大地伸出手,直接抓住了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的袖子,“副监区长……你……你能不能……”
他不知自己声音有多甜腻,模样又有多诱人,双眸盛着因痛意而沁出来的眼泪,说话的神态绵软得像是能掐出水。
他极力地用着仅剩的一点清醒思索着借口,都没注意到,自己捏紧的袖子里的手臂紧绷到发硬,视线不清之下也没看到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又接着补上:“可不可以给我吃点甜的东西?什么都好……求你了。”
说完,他没有及时得到回应,内心后知后觉地生出怯意,捏着袖子的手指缩了缩。
“嗯,等着。”
有些干涩的嗓音响起。
随着男人起身,洛雪尽手里的袖子也离开了。
洛雪尽等了等正欲起身,又听到男人复返的脚步,吓得缩回去贴紧柜门,然后耳边传来金属的清脆声响——他的一只手腕与柜子把手被手铐锁在一起了。
“这是规矩,我不能就这么让你待在这里,你可以坐在这个垫子上。”男人拿起椅子上的靠垫,放在地上之后起身说,“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带上门离开。
洛雪尽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