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尽在黑暗中懵了两秒,掀开被子往外瞅,看见虎一把手电筒收回去,也回了床上装作睡觉。
哪里有人要回来了?
正疑惑着,门还真的发出“嘎吱”的声响。走廊的光惨白又昏暗,照亮了一道颀长又精瘦的身影。黑发黑眸,走动如猫一般无声。
洛雪尽知道是季鹤鸣,赶紧把被子蒙上了。
【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虎一的听力好牛逼,这季鹤鸣跟鬼一样走路都没声的。】
【我也是一点没听见,跟雪雪一样懵。】
【哈哈虎子不仅五感敏锐打斗强,在榜上也有名次,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吗?】
【关注了,希望虎一能经常开直播让我看看雪雪。】
【这个季鹤鸣是不是馋我老婆,怎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往我老婆的床上看!他自己没有的吗!】
【真的,一直盯着看呢,小雪有点危险,这个人不对劲。】
洛雪尽见到弹幕说季鹤鸣又在看自己这边,提心吊胆起来。
他也不太懂自己是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位,总莫名其妙地被盯。
一时间,洛雪尽也不敢乱动弹,捂在被子里好一会儿。被子里的空气闷热,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
不知不觉睡过去的他,也就没看见直播里的弹幕走向越来越不正常。
【这人不睡觉,盯我老婆盯了快有一小时了。】
【以前我有只猫,也总是这么偷窥我。这么想就不可怕了,还有点可爱哈哈。】
【哪里可爱了!!啊啊啊他站起来了!!!】
【我去,他蹲小雪床边了。】
【干嘛掀被子偷看,臭流氓!!】
【老婆快醒醒!!!】
【这不是大好事吗?巴不得赶紧变态一点。】
【是要开始了吗?是吗是吗是吗,我可以脱裤子开冲了吗?】
【睡着了正好,终于可以看现场直播了。】
早上六点半,监狱里的起床广播准时开启。
洛雪尽动了动腿脚,拉扯到腿上的伤处,立即痛醒了,掀开被子撩起裤腿看了看。
皮圈的勒痕由红变成青紫色,一碰就疼,幸好没破皮出血,不然不能沾水还会被裤子磨得加重。
【嘿嘿。】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
洛雪尽瞥见弹幕里都在唰“嘿嘿”,一头雾水,但是观众总没个正经,也就没太在意,把直播关掉了。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副监区长弄的你?”醒来的李浩走过来看他。
洛雪尽放下裤腿:“嗯,小伤。”
“昨天你被带走,我还有点担心,但是那个……”李浩指了指在睡着的季鹤鸣,“他说你不会有事。”
洛雪尽有点意外,但后又想到他和监狱长非同一般的关系,若有所思。
“是真的……没事吗?”李浩又问。
洛雪尽听见他好像很不相信的样子,笑了笑:“真的没事啊。”
“那你这里……”李浩小心地勾起他的衣领。
“嗯?”洛雪尽伸手摸了摸,感到脖子上有些刺痛,下床挤进卫生间去看镜子。
只比巴掌大一点的镜子里清晰地映出洛雪尽漂亮的脸,待他抬起下巴伸长脖子后,就又映照出其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牙印。
紫红的吻痕遍布在他脖颈,而牙印的位置在靠近后脖子的地方,要努力扭头才看得见,咬得有点深,破皮了。
洛雪尽摸着上面牙齿的纹路,愣了好一会儿的神。
是在审讯室里副监区长做的吗?还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这么多又不轻,自己应该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才对。
时间紧迫,他没办法再仔细回想,在快要结束的广播中加快速度洗漱,赶去食堂。
在路上他故意后退几步,跟虎一走在一起,小声说:“我问问你。”
虎一目不斜视:“嗯。”
洛雪尽有些羞赧,声音很小声很小声地问:“我脖子上的,你昨天……有看见吗?”
虎一听见他的话后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朝他半遮的脖子上看去,面上露出很明显的惊讶。
他的目光很直白,洛雪尽尴尬极了,红着脸把领子拉高,两只手一起遮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见虎一面上也有点红。
“这个……”虎一讪讪道,“我昨天没怎么看你,所以我也不知道,抱歉。”
洛雪尽怎么想都想不到他会这么回答,正住了,可细想昨天晚上光线暗,虎一也确实都没正眼看过自己,没发现也是正常的。
“好吧,不用觉得抱歉。”怕虎一也尴尬,洛雪尽就转移了话题,“图我快画完了,今天晚上我找机会再补一补。”
“嗯。”
说完话两人就分开了。
洛雪尽去到食堂打饭,一顿早饭吃得食不下咽,全然拜脖子上的吻痕所赐。大概是彭烈被关禁闭不在,很多犯人的目光肆无忌惮,还会大声说些下流话。
洛雪尽当做没听见,李浩同仇敌忾地替他生气。
洛雪尽听他小声地骂,心里好受了点:“好了好了,我们快点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