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二合一◎
叶浔这人虽阴狠,但手段一向干脆利落,绝不做半点多余的事,因此也总给人一种淡漠感。
但郑丝萝忘了,这人骨子里是个疯的。
偏执且疯。
只是平日里他隐忍、淡漠、自持,所以骨子里的疯与偏执都被掩藏得很好。
可偏生这个时候,屋外有人进来找他们,不过是几步之遥的距离,他骨子里的疯却展现出来,把她压在床侧.亲.吻。
脚步声还在靠近。
郑丝萝愣了半秒,然后又快速反应过来――
叶浔虽疯,但疯起来也是手段偏激,不代表会一反常态地做多余的事。不排除他现在有情绪上头的成分,但他更多的,可能也是想要达成某种目的。
比如逼她回答他的问题。
他应该刚才就在就怀疑她没忘了。
郑丝萝想到这,突然有点来脾气。
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不是因为叶浔这人太木,还是因为怎么钓也钓不上钩,现在还反过来逼她回答他。
外面脚步声还在靠近。
听声音,江盐和宋见渊似乎已经快要走到床边了。
大概是有恃无恐,郑丝萝没压着自己脾气,手从叶浔手上抽出来。
然后转身一挣,直接挣开他。
她理了下头发,站起来:“我在这。”
江盐有点疑惑:“你怎么跑那去了,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郑丝萝接过衣服,说:“有东西掉地上了,刚才去找……”
话没说完,叶浔也站起来。
他手上随意拿了支笔出来,递给郑丝萝:“找到了。”
郑丝萝心说这人帮她圆谎呢。
她心里冷哼一声,没搭理。
反而是旁边江盐满脸嗑到了的表情。
郑丝萝问她:“对了,你刚才听见广播了吗。”
江盐说:
“我刚才还在问宋医生那是哪呢,不过转移得好急啊,我们现在就准备出发了,车在外面等着呢。我们被安排在同一辆车,准备来找你们一起过去的。”
郑丝萝闻言,说:“那行,咱们现在过去吧。”
江盐话唠,和郑丝萝往车上走的时候,还一边抓着她的胳膊在旁边絮絮叨叨。
宋见渊倒是没搭话。
他走在她们侧后方一点,和叶浔并肩。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看着叶浔手上郑丝萝没接的那支笔,轻笑了一声。
不明所以的人倒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实际这笑里敌意十足,还带了点不屑。
叶浔抓着笔的手指紧了点。
郑丝萝虽说不理叶浔,但其实眼睛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看他手指略微泛白,她还是停了停步子。
然后她转头,从叶浔手上把笔拿过来。
叶浔刚要说话,但她转眼又和江盐去聊天了。
倒是宋见渊脸上谦和温柔的表情微微淡了些。
……
基地派了两辆车去城西的研究院。
车都是改装过的中型越野,包括司机在内能坐下六到七人。
郑丝萝他们四个人是坐一辆车的,原本以为车上不会再有什么人了。
直到她上车,一抬眼,就看见郑向明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郑向明旁边还有个人,郑丝萝见过,是宋晓家的管家。
管家名叫宋一,是宋家很早以前领回去的孤儿,算是在宋家长大的,所以也姓宋。
宋一早年经常在宋晓身后和他一起出现在各种电视采访里。这几年宋晓据说身体不好,在家修养,不见闲人,所以宋一也经常对外转达宋晓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宋一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不是在城西的研究院里和宋晓呆在一起。
不过他们现在也是往研究院去的。
她看这阵仗,脚步一顿。
江盐拉着她:“怎么不走了?”
郑丝萝还没来得及说话,反而是车后座的郑向明听见声音,睁开眼。
他目光落在郑丝萝身上:“不上车?”
之前知道抢晶核的人是郑向明的时候,郑丝萝心情就有些复杂。
既猜测过郑向明和这事有关,又不太希望他和这事有关。和他父女感情不深,甚至郑向明还经常把她往地下室里关,但也从未让她缺衣短食过。
种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变成一根拧巴的绳。
半晌,她才低声说了句:“爸。”
郑向明“嗯”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
郑丝萝这才准备要往车上迈。
她手背上还有伤,刚才江盐帮她拿了点行李过来,所以她手上也提着少量行李。
宋见渊先把她行李接过去:“我帮你放后备箱。”
郑丝萝手上行李不多,但她突然想起,晶核还在她那。
她霎时警惕起来,手上用了点力气,没叫宋见渊把包给拿走。
但神色却半点不紧张:“不用了,大家行李这么多,这包挺小的,我放座位前面就行。”
宋见渊闻言,倒也没勉强,顺势松了手:“也是。”
江盐倒是有挺多行李的,也不知道当时来基地的时候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宋见渊这才把目光转向她:“我帮你放。”
江盐道:“宋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她行李放上后备箱,然后又放了点其他的行李,差不多后备箱就满了。
郑丝萝拎着包上车。
还没落座,身后宋一就先开口:“真够不懂事的。”
郑丝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宋一这是说她呢。
刚才宋见渊要给她提行李,她还巴着自己的包不放,放在宋一眼里可不就是不识抬举么。
郑丝萝有点不舒服。
不过都末世了,她如果还管宋家多权势滔天,她就是有大病。
再说了,宋一最好直接让司机把她扔这。
谁知道宋一刚才那话是不是在怪她把包放脚边,增加了他们抢晶核的难度。
于是郑丝萝慢吞吞坐下来,说:“叔叔,那您把我赶下车好了。”
宋一被她噎了一下。
转头看郑向明:“老郑,你看看你这个好女儿!”
郑向明闭着眼呢,呼吸均匀,胸口缓慢上下起伏着,也没说话。
像是睡着了。
郑丝萝看了郑向明一眼,心情又复杂起来。
这会儿江盐他们也上了车。
大家一个个位置坐好后,司机就开车了。
研究所在城西,离这边很远,开车过去需要好几个小时。
一行人坐在车上各怀心思。
郑丝萝偷偷看了叶浔一眼。
叶浔也闭着眼,似乎很疲惫,正小憩。
于是她捂着喉咙咳嗽一声。
下一秒,叶浔睁开眼,侧目看她。
郑丝萝又快速把目光给收了回来,伪装出一副根本没偷偷看过他的样子。
与此同时,宋见渊和江盐也看向她。
宋见渊抢在叶浔开口之前,温声问:“怎么了?”
“是不是感冒没好啊,”江盐问:“你之前不是感冒了吗。”
郑丝萝说了句:“没事,就是有点渴。”
宋见渊闻言,从旁边拿了一瓶水,要递给她。
江盐往旁边看了下。
也就是大家一转眼的时间,在谁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郑丝萝手里凭空多出一瓶水来。
应该是用空间异能直接转到她手上的。
郑丝萝看了叶浔一眼。
叶浔也在看她。
宋见渊目光转回来,一侧目就看见她手上有一瓶了。
原本已经把瓶盖拧开了,这会儿看她手里有水,于是就又把瓶盖拧回去了。
他温和笑笑:“原来有了。”
说着,他目光在她手背的包扎上停了一瞬,然后说:“不过你手受伤了,应该拧不开瓶盖吧。”
话说完,还看了叶浔一眼。
空气里的弦又拉了起来。
郑丝萝还生叶浔的气呢。
想到手上受伤,叶浔还没给她拧瓶盖,不仅闹脾气,现在又开始得寸进尺:“对哦,确……”
话音未落,叶浔也温和笑了下:“瓶盖是开的。”
郑丝萝:“……”
她手落在瓶盖上,试着拧了一下,发现那瓶盖本来就是松的,应该是叶浔刚才拧开以后又轻轻扣了一下。
这感觉有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草。
更生气了。
宋见渊面上笑容也淡了些。
倒是江盐对此刻的气氛毫无察觉。
她闻言,也把目光转回来,很是惊讶:“嗯?你哪来的水!”
郑丝萝干咳一声:“从包里拿出来的。”
江盐没怀疑,“哦”了一声:“那你快喝,不是渴了吗。”
郑丝萝心烦意乱地偷偷看了叶浔一眼。
她钓他,他没反应。
她发脾气,他还是没反应。
木头!
想到这,她又把瓶盖拧好:“突然不渴了。”
看都没看叶浔一眼。
此时,后排的宋一又开口说话:“郑小姐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次是说她不接宋见渊的水,还是不喝叶浔的水?
郑丝萝有点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意思。
不过她刚才上车的时候就怼了这宋管家一次。
现在还生着气呢,于是直接阴阳怪气:
“您可别双标,刚才宋大少拧瓶盖,也没见您帮忙拧啊。”
她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宋一又哽了一下。
转眼看了一眼宋见渊,语气恭敬了些:“您喝水吗?”
宋见渊最讨厌被人拉去挡枪。
郑丝萝这行为,把话题往宋见渊身上引,不就是拉宋见渊来当冤大头吗。
这小丫头挺莽,说着话呢非得去踩一踩宋见渊的底线。
宋一想到这,抬眼看了眼宋见渊的脸色。
没想到宋见渊却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宋见渊指尖点了下手中水瓶:“谢谢宋叔,我有了。”
叶浔这会儿也拿了瓶水。
然后微微抬手,给宋一看了下手背的伤。
然后颇为礼貌地问:“宋叔,方便帮我拧一下吗,手伤了。”
宋一是宋家的管家,以前没少给叶浔脸色看。
这会儿看见叶浔叫他拧水瓶,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刚想开口拒绝,郑丝萝却出声道:“宋管家,您总得比我懂事点,这可是你们家二少。”
叶浔闻言,抓着水瓶的手指一僵。
他侧目看郑丝萝。
他以为她不会理他了,哪怕只是简单接个话茬。
此时宋一却一口气差点卡在喉咙口下不去,差点晕过去。
车上六个人看着,宋见渊也在。
连宋见渊都没当场给叶浔下脸,宋一更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半晌,才依着郑丝萝的话,接过叶浔手上的水瓶,“咔哒”一声把瓶盖拧开了。
宋一有点不耐烦地把水递给叶浔。
叶浔却客套笑了下:“谢谢宋叔,突然不想喝了。”
水瓶“咔嚓”一下被宋一捏出声。
郑丝萝却若有所思地看了叶浔一眼。
她还算了解他。
他其实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宋一,这样也更符合他干净利落、不做多余事的性格,但现在却直接用私生子的身份去膈应宋一。
往日叶浔是最不喜提及私生子身份的。
其实连叶浔自己也未曾想过,往日不愿提及的身份能被这样他自己坦然地拿出来用。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她。
刚要说话,郑丝萝又转头不理他了。
叶浔:“……”
车又开了一会儿,快到研究所的时候,突然没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