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你(二合一◎
叶浔此人城府深,手段又狠,郑丝萝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年少老成,分明是十九岁,身上却鲜少能感觉到独属于这个年纪少年人的稚气,很容易就叫人忽略他的年龄。
哪怕是后来相处久了,他对她的偏爱展现无遗,郑丝萝再不怕他了,但在他身上仍难感受到那种少年感。
可眼下他笑着看她,深黑凤目不再沉冷如寒潭。
郑丝萝突然就感知到他身上一直被压抑着的那一股少年稚气――
是斤斤计较的、赤诚坦然的喜欢。
分明已经很喜欢他了,可是这一刻仍是有种难以抑制的心动。
她笑了下,打趣似的:“怎么连无关紧要的人都要吃醋啊你。”
叶浔没答话,但被“无关紧要”几个字取悦到,唇角几不可见扬了一下。
郑丝萝心里想到他的伤,所以注意力被转移,没注意到他这表情。
她手落在他肩头,让他转了个身:“我看看你伤。”
叶浔伤在背部后心处,昨天缝完针包扎好以后身上被套了衣服。
这地方虽简陋,但以前应该也是做医疗研究的地方,所以这儿也有病号服。
为了医生检查方便,病号服一般都有纽扣,衣服也宽宽大大的。
所以郑丝萝给叶浔看伤并不需要脱他衣服,只需要撩开他后背的衣服即可。
她手落在他衣服下摆。
这动作略有暧昧,但郑丝萝满心想着看看他伤口状况,所以下意识将动作里的暧昧感忽略掉了。
指腹温热,无意在他腰侧蹭了下。
叶浔喉结动了下,眸色暗了点。
眼看着她要掀他衣服,他直接反手扣住她手腕:“已经快好了。”
郑丝萝被他抓着手腕,动作顿住:“快好了?”
叶浔“嗯”了声,桎梏她手腕的力度轻了些。
郑丝萝却直接把手抽出来:“你少骗我,你那个伤那么深,该上药上药。”
说着,手又抓住他衣摆要掀。
叶浔身体似乎僵硬了点。
他一只手往前扯了下衣摆。
郑丝萝见他这样,知道他是不太想让她看:“你要没骗我,你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说着,拽住他病号服下摆反方向一用力,直接把衣服从后掀起来。
因为两人拉扯,所以她扯这一下用了力,不仅撩开了他后背的衣服,还扯开了他前襟几颗纽扣。
扣子落地,发出“哒哒”的脆响。
她目光落在他伤处,却见那昨天还深可见骨、唰唰冒血的伤口已经长出新的肉芽,虽没完全痊愈,但看这样子,再养个几天就会彻底长好。不过昨天伤口上缝了针,上面的线还没拆。
伤好得这样快,应该是昨天特效药的作用。
所以叶浔其实没骗她。
伤口是真快好了。
郑丝萝松了口气。
原本掀他衣服就是看伤口的,这会儿看完了伤口,视线就随便顺着他背部扫了眼。
不似穿着衣服时的那种清瘦感,撩开衣服能看见他背部清晰的线条。
他肌肉不夸张,线条流畅有力,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美感。
郑丝萝指尖还停在他伤口侧边。
她后知后觉感觉到指腹和他皮肤想接处的温度。
叶浔呼吸似乎也重了点。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空气里难得安静。
郑丝萝耳朵有点热。
她心说都在一起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如是想着,她不仅没把手移开,还轻咳一声,说:“我看你伤口好差不多了,这线可以拆了。”
她深吸一口气,攒了一秒勇气,然后手指往缝线上点了点:“我帮你拆线。”
叶浔声音有一点点哑:“好。”
拆线并不是什么太难的活,只要保证工具干净即可。
郑丝萝缝过好几次针,自己也给自己拆过好几次线,所以手法还算熟练。
她从旁边拿了消过毒的镊子和剪刀,小心翼翼提起缝线的结头,然后一点点将线从他皮肤里抽出来。
她动作仔细认真,脸凑得近。
叶浔背脊僵直,能感觉到她呼吸喷洒在伤口上,有点轻微作响。
缝合线从皮肤被抽.出,穿过皮肉,又带起一点微妙的摩擦感。
叶浔身侧的手收紧了些。
不知道是屋子里温度太高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感觉有点热。
她温热湿润的呼吸洒落在背脊,然后像是星点火种愈燃愈烈,一路烫到了心头。
郑丝萝也紧张,她呼吸都放轻缓了。
直到拆完线,这种紧张感还没消失。
她放下他衣摆,主动找话说:
“所以其实昨天宋见渊给的药是真有用。我之前以为他就是随便给你喂了点维生素,刚才给你看伤口,还准备趁着周围没人,在系统商城里买点快速愈合的伤药给你。”
叶浔转眼看她:“你信他吗。”
“啊?”
他这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郑丝萝最初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她信不信宋见渊。
她道:
“其实他那些解释都很合理,而且昨天他给的药也是真在救你,所以我觉得很奇怪。嗯,就是那种心底里还有点怀疑,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又找不到怀疑的理由。”
说到这,她顿了两秒,然后又说:“还得再观察观察。我觉得咱们也得有点保留,暂时可以听听他那边给的信息,但我们这边得到的线索先不要告诉他。”
叶浔问: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和游戏无关,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接近你、照顾你是为了什么。”
郑丝萝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宋见渊一出现,她就把他列为可疑人物,他每一个动作都被她加上了负面的注解,越是接近她,她越是惶恐怀疑,认为他在打如意算盘。
叶浔这么一问,她才开始思索起这问题。
过了会,她说了个自己都觉得有点扯的理由:“那总不能因为喜欢我吧,我和他最初也不认识。”
叶浔稍微靠近她一点。
然后他正面拥住她,垂下头,额头抵在她脖颈间,声音有点低:
“明明一点也不迟钝,怎么察觉不到他图谋不轨。”
他这话直接点明了宋见渊对她的心思。
不管宋见渊是不是好人,接近她是利用还是观察,都心思不纯。
叶浔先前就察觉到了,但之前并未对她点明。
他知道她一直都把宋见渊往坏处想,所以先前总卑劣地想,如果她只把宋见渊当成一个接近她是为了完成图谋的恶人,那样最好。
可他突然不想让她继续这样想。
宋见渊喜欢她,他也喜欢她,他们应该站在同等的位置上,这样她的选择才有意义。
他想要她在有选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太得寸进尺了,叶浔想。
他变得有点不像自己,
但只是在她面前。
郑丝萝被他说得愣了下。
她下意识回答:“就是对你不迟钝而已。”
叶浔头还埋在她颈间,听见她的回复,轻轻笑了下。
郑丝萝这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人好像弯弯绕绕的,话题从开始到现在,好像都一直在吃宋见渊的醋。
她推了他一下:“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呀,你吃醋你直说啊!”
叶浔抬头看她:“刚才就说了。”
郑丝萝被噎了一下。
仔细一想,他刚才确实承认过吃醋。
半晌,她才道:“行了行了,你不就那个意思吗,我知道了知道了。”
叶浔有点认真:“我什么意思。”
郑丝萝看着他,最初没说话,想表现出严肃的样子。但没一会,和他对上目光,又忍不住笑出来。
她靠近,一把抱住他:“我最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
然后她有点郑重地说:“不会喜欢别人的。”
叶浔表情还绷着,但唇角忍不住扬了下。
天都亮了,但刚才太阳还没出来,到了现在才冒出个头来。
末世里的气候十分异常,这些天来要么就是烈日暴晒,要么就是急风骤雨,鲜少有像今天一样正常的天气,阳光和煦温暖,又不会太热,透过窗洒进房间里。
郑丝萝往窗外看,突然发现屋外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于是她推了推叶浔:“你看。”
她走到窗口,指着屋外几株爬墙虎问他:“这些爬墙虎居然没变异?”
叶浔目光顺着移到爬墙虎上。
就见那爬墙虎叶片饱满茂盛,根茎细长,爬满外面的围墙,一片苍翠,看起来生机盎然。
但这里前两天还是变异的粗藤。
他说:“不是。”
郑丝萝问:“不是什么?”
叶浔披了件外套往外走,一推开门,就看见外面的植物全都回到了末世前的模样。
他说:“那里的爬墙虎本来是变异藤蔓,但变回去了。这些植物也都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说着,他侧目看她:“你仔细想想,这里的树是不是昨天晚上就已经变回来了。”
昨天叶浔受伤,郑丝萝心里焦急,哪还顾得上观察周围植物。
这会儿听他说话,她仔细回忆,试图捕捉脑海中的记忆场景。
过了半晌,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这儿的树,她不管怎么样也应该有表示。
假如宋见渊真的对她有什么想法,她就应该在他表示的时候直接把话说开。
心思弯弯绕了一圈,但脸上不显。
她接过外套,道:“谢谢宋老师,不过天有点热。”
宋见渊说:“没事。”
他看了眼周围植被,语气未变:“发现了吗,这些植物变回末世前的样子了。”
郑丝萝“嗯”了声,试探性反问:“对,我们也发现了。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她补了句:“末世要结束了?”
宋见渊摇头:“外面还有丧尸,应该不是末世要结束了。”
他问:“会不会和晶核有关?”
他表情看不出异样,像是真的疑惑。
郑丝萝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看到旁边叶浔,这会儿已经忘了刚才准备要和他发脾气的事,主动在宋见渊面前牵住他手。
叶浔手心一热。
两人手上温度交融,有些奇妙。
宋见渊注意到他们间牵手的小动作,谦和笑意仍浮于表面,眼中温度却凉了些。
他看着郑丝萝:“我有话和你说。”
他说着,又看了叶浔一眼,然后目光转回她身上柔和笑。
似乎是有什么话单独想和她说的。
郑丝萝本能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