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能!”
“你能断绝黄河流入大海吗?”
“自然不能!”
“那你为什么就说能断绝魏国掌握造纸呢?”
“那我们现在造纸岂不是……”
“魏国想要掌握我们的造纸术,还需要至少一两年,或者数年的时间,等魏国掌握了方法,我们已经在成都和汉中搭建起了大规模的造纸所,每天可以造出百万张纸,当魏国刚开始的时候,洛阳一张纸卖到一百文,我们的纸可以卖到五十文,当洛阳的纸卖到五十文的时候,我们卖到二十文,因为我们同时间内造的比他们多,这叫产能。产能的搭建,非一日之功。”
董宏有些懵,他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我们现在……”
“我们目前的造纸所,能满足我们在关中的用度,可是粮食对我们更加宝贵,而陇右豪强家中有多余吃不完的粮食,他们比我们更需要纸,我们比他们更需要粮食。”
“我懂了!”董宏全身一震,兴奋了起来,但他很会克制,强忍着兴奋说道,“就像我们之前用锦去换曹魏的粮食一样。”
“没错,粮食是很宝贵,但那是对于大多数平民来说,对于豪强的部分纨绔子弟,粮食是可以随时拿出来换他们更感兴趣的物什的。”
“可是多少纸都是在造纸所有记录在册的,我们想要卖,得申报,申报之后,收入也不能算作陈仓县,因为造纸所现在虽然你在官,可它属于诸冶监,不属于陈仓。”
这就是行政部门交错的后果。
“所以我才提前在陈仓建咱们自己的造纸所。”李衡指着不远处已经基本完工的造纸所说道。
董宏夸赞道:“你比我们想象的聪明一些!”
“看来我在你的想象中,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李衡呵呵笑了一声,“那些商旅呢,带我去见,咱们接下来能撸多少粮食过来,靠他们了。”
“他们好像来了。”薛良突然指着远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