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女子，还是当今的女皇陛下。
年纪轻轻，但心思沉静，既有帝王的不可测，又有着世间难得一见的灵慧通透。
了尘大师倒了杯茶递过去，实事求是，“凤施主棋艺高超，老衲自愧不如。”
凤卿抿了一口，眸子亮了亮，“好茶。”
了尘大师笑笑，“凤施主喜欢，可以带些回去。”
闻言，凤卿微微一挑眉，“那就多谢大师了。”
“不过……大师怎么知道我要离开的？”
了尘大师说了句有些高深莫测的话，“凤施主归心已起。”
凤卿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尘大师是得道高僧，看出这些也无可厚非。
她的确要回去了，今天来就是跟了尘大师道别的。
毕竟在这住了小半个月了。
凤卿喝完茶杯里的茶，说：“我明天就要回去了，这段时间打扰大师了。”
刚刚走到院门口的人，正好听到里面传来这句话，动作顿了顿。
“景空师父。”凤卿感觉有人过来了，转头看了过去，见是景空，笑着打了声招呼，“你来找了尘大师的吧。”
她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凤施主慢走。”了尘大师起身说道。
从景空身边路过的时候，凤卿停了一瞬，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眼了尘大师。
她才发现，景空没有受戒。
那光光的头顶上什么都没有，不像了尘大师和寺院里的其他师父，头顶有受戒的印记。
一般来说，新来的小沙弥没那么快受戒，但景空不是从小就出家了的吗，怎么也没有受戒呢？
虽然好奇，但凤卿没有多问什么，朝景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景空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她离开的身影，想起刚刚听到的那句话，眸色深了一瞬。
她……要离开了吗？
也是，她是女皇陛下，不属于这里，迟早要离开的。
“景空。”了尘大师问：“你来找为师有什么事吗？”
景空收回思绪走进院子，说：“弟子前些时日研读佛经，有些地方不太明白，特来请教师父。”
两人就在院中谈论起来了，等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得到了尘大师指点的景空似乎明白了许多，“多谢师父，弟子明白了。”
了尘大师微笑，“去吧。”
“弟子告退。”
景空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了尘大师不止是想到什么，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终究还是避不开啊……”
凤卿离开了。
不像来时那般隆重，她离开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
她回去后，没有特意交代什么，也并没有赏赐给梵音寺增添什么代表荣耀的称号或者东西。
就好像她只是外出去了一趟寺院，烧了个香就没了。
女皇的驾临一开始让梵音寺热闹了几天，之后也没什么别的动静，梵音寺也就恢复了平静。
有时候，平静也是一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