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您说,要怎么才能让我妹妹好起来?只要能和正常人一样,无论用什么药都行。钱不重要,只要能把她养回来。”
“什么药都可以?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也可以?”杨知和试探道。
“只要有。”盛青柏肯定地点头。
傅三在旁边站着看似面无表情,实在内心在无限刷屏。
将军啊,盛少侠这是什么人家啊,瞧这挥土如金的手笔,您账面上的三千两能买一根人参须不?盛少侠的大哥看着就不好对付,您还拐得走人家妹妹吗。
杨知和这样说,不过是夸张了一点,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听见他是真心为自己妹妹打算,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
盛青柏和他聊着,时不时地看一眼里面安睡的盛致清。一个说先进的医疗知识,一个说调养之术,一老一少相谈甚欢。
“看杨老您对研究医术很感兴趣,不如等我妹妹醒来了和她详谈?”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盛青柏顺着两人的话题建议道。
闻言,杨知和惊讶地看一眼花厅里面,问道:“盛姑娘是学医的?”
盛青柏摇摇头,道“不是,她建了一个医学院,想聘请一些医德兼备的大夫来传道授业。她常常和我说,百姓多看不起病买不起药,看着很是心疼。造成这样的局面,一是百姓没钱,二也是会医术的人不多。”
“所以她想要尽一份绵薄之力,建个医学院来多教几个向您一样的大夫。但听说各家医术都是师徒父子传承,能有如此深明大义的大夫不多。”
盛青柏说到这,不着痕迹地看一眼意动的杨知和,遗憾地摇摇道:“她的医学院投入很大,也有很多大齐没有的先进知识。只是很遗憾我们兄妹对医学都不甚了解,只能将它交给来学院任教的先生研究。”
如此胸怀天下的志向,造福百姓的行为。不说杨知和听了怎么样,反正傅三等人听了对盛致清的敬仰又上了一层。
他们以为给军队运东西降了三分利已经是盛致清有情有义了,没想到她做的远比他们知道的多得多。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为之敬佩。
“盛小姐仁义啊!”杨知和难以置信叹道,“如此说来,我们这一帮老头子倒是连个女娃娃都比不上。”
感慨不到一分钟,杨知和便装作不在意地问道:“不过你说,那个医学院里的先生在研究什么?比大齐先进的医术?”
见到他上钩,盛青柏勾唇一笑,严肃道:“是的,我妹妹的医学院,不止是传授医术,更是为书院里的先生提供研究更好的医术的机会。药材、实验用的动物等,她的学院都会替先生准备好。毕竟学无止境,病无定例。还有很多病我们没有办法解决不是吗?”
“甚好,甚好,不知道怎么才可以去盛小姐这个医学院做先生?”杨知和捋着小胡子,连连点头赞同。
旁观了全程的傅三目瞪口呆。感情盛公子是在招揽杨老先生?
杨老先生,就这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啥也没有给您,您就跟着人家走了?之前皇上可是拿千金来招您进太医院,您都不去的。
对比了一下盛致清又是写信,又是送礼,还有承诺和合同的招揽,傅三隐约觉得这位盛公子是在空手套白狼。这段位之高,让他再一次为自家主子默哀。
虽然盛青柏不放心这个时代的医术,但显然杨知和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要好一点。他在这里守了两天,盛致清就醒了。
时刻预备着自己要离开盛青柏,其实已经写好了信留给她。所以能亲眼看到她平安无恙的醒过来,实在是意料之外。
“啊清,你吓死大哥了。”一进门,盛青柏就上前搂住了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人放下仔细看了一下她的伤口,“怎么样?感觉到有哪里不舒服吗?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不晕,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傅自白怎么样了?”盛致清下意识地摇摇头,然后遭到了阻止,看着固定自己脑袋的人,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之大,惊喜过甚。
盛青柏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喜形于色,原本计较她第一时间想起傅自白的酸意,也稍稍少了一点。
“还记得你大哥呢?他不就住在你隔壁吗。伤的比你要严重一点,最迟今晚也可以醒过来了。”酸归酸,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指了指旁边的屏风,盛致清扭头看去,隐隐约约看见起伏的胸膛。
知道对方没事,盛致清也放下心来,把心思放到盛青柏身上。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这也太神奇了!”压不住的惊讶,盛致清眼里充满了好奇。
盛青柏心有余悸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半是心疼半是责怪道:“你还说,你真的是要吓死你大哥。要不是慧空大师的法子和爸妈找到了机缘,我过来怕是要眼睁睁看着你被埋在里面了。”
“怎么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的?我要是没有来,你怎么办?再说爸妈,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机缘,要是你出什么意外,你可让他们怎么活啊。”
被亲人数落着,盛致清却感到无比幸福。这要是搁在以前,她哪里敢想啊,有谁会理她?
收起自己的小心思,盛致清低着头享受亲人的关怀,却也把他的话放到了心里,乖乖反思自己,“让大哥担心了。这次出门是我不注意,让自己和傅将军陷入了险境,连累你们为我担心了。”
“这事你自己记住教训才好。我总是说你不要那么辛苦,自己过得快乐就好。可你看看你,总是让自己劳累不说,还直接陷入了这样的险境。”
想起杨知和说的,盛致清的身体情况,盛青柏既愧疚又自责道:“以前是哥哥和爸妈对不起你,大夫说你的身体因为早些年出了问题,需要好好调养。现在……你能不能留着小命,让哥哥和爸妈弥补一下过失啊?”
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意识清醒但动弹不得的傅自白动了动手指,把一架屏风之隔的对话收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