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乾州不到一天,宫里的内侍就带着口谕来了侯府。
盛致清从凌雾峰回来,脑子有些迷蒙,傅自白被皇上叫走后,盛致清也不想一个人去傅家,就带着于江去盛家商队处理事务。
如今商队里,盛致清基本上是放权了,每天就躺着收钱而已。
但二月初十,郑唯术就带着设计图去了天门,北边的木材和西南的石头也在购买中。
所以虽然赚的钱不少,但花的更多,单单这一个多月就花了小一百万。
“照这样下去,我一年都撑不过吧?”摸了摸自己的钱包,盛致清才知道钱永远不会多的道理。
“钱的事交给大哥,你不要担心。放心去做自己的事吧!”
看见盛青柏从身后走来,盛致清蹭地站了起来,惊喜道:“大哥,你可以怎么现在过来?”
于江看着和盛致清长得有些相像的男子,抿紧了唇。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以后都可以这样过来,一次三天。一个月能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吧。”揉了揉她的头,看向桌面的账簿,问道:“啊清如果不介意的话,把这些交给大哥吧?每个月六天的时间,足够处理这些事了。”
“真的可以吗?”盛致清欢喜不已,却也替他着想,“大哥经营那边的公司也很辛苦吧?来这里还要管生意,忙得过来吗?”
“你是我妹妹,盛家本来就有你一半。公司那边给不了你,在这里还允许哥哥做点什么?”盛青柏的语气不容拒绝道,“这事就这样定了,以后有事交给我处理。啊清复杂看一下年后的总账就行了。”
盛青柏对于江如此说道。于江看向盛致清,然后点点头。
“傅自白呢?你不是和他一起来的乾州,怎么不见他?”谈完公事,盛青柏关注起了妹妹的私事。皱着眉问道。
“他刚刚进宫了,我们刚刚一起去了感召寺,还见了这个时空的惠空大师。”盛致清笑了笑,提起了惠空说的话。
盛青柏有些惊讶,但她听说完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让他在意的事,傅自白的批语和命定之人。
“你那么大了,谈个恋爱也什么。但是他能不能托付,还是要多观察观察。家里的长辈,对你的态度,都要好好看过才可以。”
听到这,盛致清讪讪地笑了下,道“傅老夫人还好,对我很和蔼,就是他妈妈有点奇怪。”
“你去过他们家了?”盛青柏心瞪大了眼。他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家妹妹谈恋爱,结果她跟他说已经见家长了?
作为这个世界中,盛致清的唯一一个家长,盛青柏表示很郁闷。
“见什么家长?你以前不也带朋友回家吗?这个有什么讲究吗?”盛致清摸不着脑袋。
“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和我与你秦姐姐不一样。我们家是世交,父母都认识,重要的是——不,你是我们盛家的女孩子,你说的没有错,见一下朋友有何不对。”盛青柏讲了一堆人情世故,看着她单纯的眼神,瞬间就住了嘴。
他盛青柏的妹妹,还要在乎这些东西吗?他和爸妈舍得让她因为这个去迁就别人?如果她还需要计较这些俗事,那他这个做哥哥的就太失败了。
盛青柏深知钱权才是一个人的底气,他的妹妹本来就该有这样的。
“没事,这些东西你不用去理会。等傅自白回来了,你让他来和我谈。”
盛青柏和傅自白谈了什么盛致清不知道。不过她要下天门,去向傅家告别的时候,傅家人尤其是傅自白的母亲,对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她不擅长揣摩这些,傅自白和盛青柏也都护着她。她也就索性不去在乎,她的精力和时间已经被接踵而来的事情占据了。
“这是青云山和山脚下三千亩地的地契,”傅自白递给她一个木盒,在她的疑惑下解释,“和长公主截粮草的奖励,当时没拿到地契,就没有和你提。这是上次进宫拿到的,写了你的名,你看看。”
盛致清接过翻阅,喜不自胜。
“真的是太好了,可以让郑大师放心干了。”免了和官府扯皮的时间,盛致清感觉自己头发都在欢呼。
“这地契——”
“不准说要给我钱,”傅自白横了她一眼,及时堵住她的嘴,“我欠你的还少?延州军用了你多少东西?这些要不要我算给你?”
被堵住了嘴,盛致清没办法反驳。
不过一想也是,便也不去纠结这点小事。而是和他一起接着画教具,原本因为手伤而耽搁的事,在傅自白的帮衬下,反而做得更快。
短短十天的功夫,就画完了三百多张图。不过刚刚停笔,两人也到了天门。
看着与信纸如出一撤的景象,傅自白叹道,“这个地方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