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武帝的命令,大齐最近几年一直在新建书院。但不是哪个地方都有钱去建的,如今天门多了盛致清这个舍得花钱的主,县衙里的人都想见见她。更不要说有三千亩地契,这样敏感的身份。
也是因为这个,县衙里的人才在被盛致清拒绝后,也不敢轻易使什么乱子。
“这就是盛山长吧,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岑县长千盼万盼,总算是把人盼来了。他看着仪表堂堂的盛致清和傅自白,夸得十分的真心实意。
“岑县长好,”盛致清礼貌地拱了下手,与岑卓介绍道,“这是我恋人傅自白。”
“久仰,”面对惊掉下巴的岑卓,傅自白暗自笑了下躲懒的盛致清,用态度告诉岑卓,自己就是他想的那位傅自白。
“傅,傅将军,”下意识看向他腰间,确认了身份的岑卓,当场变成结巴,“快,快往里面请。”
原本还带着官架子的人,瞬间把姿态放到了地上。如盛致清意料之中的,有傅自白在前面挡着,再也没有人来给她添堵,和她说那些令人头疼的话。
盛致清暗自窃喜着,倒是岑卓频频往她腰间看去。确认了两人的玉佩是一对的后,岑卓就把她列如了和傅自白等同地位的名单上。
“这是我参加过的,最舒服的一个酒局了。”月色初上,两人拒绝县里的好意,独自走在街道上,盛致清牵着他的手感叹。
一个晚上坐在他后面吃吃喝喝,所有的交道和酒都有人挡着,自然会觉得舒服。
“以后也可以这样。”傅自白想着岑卓这帮人,要是不蠢自然知道他们的关系,去了解清清的爱好。
不过为了预防一些不长眼的,他还是说道,“还记得我以前给你的那个玉佩吗?你要是不想理这些人,拿出这个来也没有人敢为难你。”
“这个东西还有这样的作用?”盛致清十分惊奇,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很是懊悔,“早知道我之前就用了,真是浪费生命。”
减去了这些浪费生命的事,盛致清如今是全心全意扑在青云上。一天到晚的,几乎吃住都在山上。
这天,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下山的时候突然被郑唯术叫住。看着他疾步如飞地从山上下来,盛致清都担心他会摔了。
“山长留步,”老头头发上还挂着着杂草,却是毫无所觉地问盛致清,“山长,我们书院的名字你取了吗?”
“这段时间帮工都在说着书院书院的,却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今天有个大爷来送饭,问我我们书院叫什么,才想起我们书院是不是没取名字?”
盛致清懵了。是啊,书院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扭头看向傅自白,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震惊的样子,才知道自己忘了怎么个重要的事。
“山长,你不会真的还没有取好名字吧?”跟在后面过来的邓旭不敢置信道。
“这个还真的是忘了。”盛致清以手捂脸,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出了这样的蠢事。学校都要建起来了,居然连名字都没有取。
“咳,”傅自白掩不住笑,费力忍了好久才替她说道,“没事,学校现在不是才开始建吗。我们回去想一下就好了,在招学生之前有名字就行了。”
“傅公子说得是,山长你回去记得想就行了。”邓旭也是无奈。但谁叫她才是山长呢?
“对了,还有校训。学校里需要的一切规章制度,山长您别忘了制定出来。”隔着长长的山路,邓旭提醒道。
落了那么大的一个事,盛致清收工的心情都不美丽了。和傅自白走在熟悉的路上,一改往日放松的样子。
“你说,我要取个什么名字好?天门大学?青云书院?”盛致清陷入了沉思中,她拿不住叫书院好还是大学好。
“大学,大家之学吗?”傅自白若有所思道。
“不是,是……”是什么意思?盛致清张了张嘴,也没了下文。
“叫书院吧,感觉听起来更——沧澜书院!这个学校叫沧澜书院。”
语气激荡,比问道得成的人也不遑多让。傅自白顺着她的话来到旁边,顺着她的眼神看去。
巍峨高山,浩荡江水。
不求和青云同高,但求与沧澜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