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见到同样的场景，第一次傅自白是好奇什么样的人，可以面不改色的剔骨刮肉。第二次，则是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盯着翻起的血肉，良久，才哑着声音问她：“怎么不去找大夫？”
被他小心翼翼的扶着，两人的皮肤紧贴。细腻的胳膊和粗糙的掌心放到一起，盛致清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忐忑地瞄了一眼对方的脸色，盛致清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心虚想要解释，“那么晚了，麻烦。我自己先紧急处理一下，明天再去看。再说蛮族是用惯了毒的，现在去敲大夫的门，还不如我自己放毒来得快。”
“疼吗？”想要轻轻吹一下伤口，想起自己刚从战场上下来，满身灰尘，便又停在了半空，俯身轻问。
手轻轻握着，不敢去触碰伤口。
眉峰紧皱，满目心疼。这样的傅自白比上一次在军营的还要让她心悸。
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人家的脸看的，盛致清感觉两人接触的皮肤像是烧起来了一样，连带着，脸也被烧起来了。
“还还好。”挪开视线，手臂暗暗用力，想要从对方手里挣开。
“好？哪里好了？那么冷的天这么就这样出来了，”轻拢着将人推回房子里，把门严严实实的堵上，就着昏黄的灯光，傅自白接过她手里的匕首，略带责怪道，“你自己也下得去手。”
“你忍着点，我帮你弄包扎。”
纵使再不忍看，傅自白也知道现在得尽快处理好。狠心挑开被腐蚀的皮肉，直到看到正常的血色才停下。
蛮族用惯的是带倒刺的刀，伤口往往比平常的大上许多，再加上去掉的沾了毒的血肉，盛致清手臂上便硬硬生生的划出了一个空口子。
“疼就叫出来。”傅自白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抿着唇满头大汗，愣是一声不吭的受了全过程，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意识到或许她没有他知道的那么单纯正直，但无论是今天她的冷漠血腥还是现在的隐忍，对他来说，勾起的不再是好奇，而是心疼。心疼她的过往，究竟遭受了什么才成就了今天这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