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意安静了半晌,扯唇笑了笑,不置可否。
郁欢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沉默了会儿,干巴巴说着,“不过还是得有点期许的嘛,今天没来的话,不过意味着明天到的概率又加大了,所有此刻的失望都会转化为未来的惊喜。”
典意皱了皱眉,“这又不是快递,今天不到明天就会到,明天不到还能投诉。”
郁欢:“……”
很有道理的样子。
典意有些怅惘的缩了缩肩膀。
那天的话还没说完呢,还没来得及告诉某人——
不想一直不坦诚,不然在一起的时间会变得很少。
我是典意,一个全新的典意啊。
季大然女士,多多指教啊。
“……”
惹咦。
怎么肉麻兮兮的。
第44章
惹咦,真肉麻。
她居然能想出这种说出来就会起鸡皮疙瘩的话。
典意拿起枕头闷着后脑勺,而后蹬蹬蹬踹了两脚,爬起来盘腿坐着,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在郁闷和自我嫌弃的边缘徘徊着。
隐隐听到门廊传来推车滚轮咔哒咔哒的声音,不疾不徐的,由远至近。
典意侧眸瞥了眼挂钟,八点,是由寂静转至喧闹的点。
从四面八方前来看诊的人涌入医院,门口安保处的老大爷也不打瞌睡了,大声叱喝着门口蹲守的媒体,暗怨他们的蹲守加大了他的工作量。
“那老保安还算给力,吆喝了几声,还真赶走了几家媒体。”郁欢撩开窗帘看去,轻笑道。
这家医院极其注重隐私,不允媒体们进院采访,各大媒体几番交涉无果后,只得守在门口,试图蹲到来探典意的人,从中挖点新闻。
然而这些天,季然和典父都没在医院露过面。
可能是这几天的蹲守都没蹲到他们想要的新闻,部分媒体开始打道回府,继续蹲守的媒体面色也怠了,和医院的交涉也趋于形式化。
从又是耍赖皮又是硬闯住院部变成敷衍问一句能不能进去采访。
得了不能进的应后就蹲地上玩手机了。
典意揉了揉脸,深深吸了口气,十指合拢,双眸虚阖着,“求求这些赖皮媒体快散吧,玩手机哪儿不是玩啊,回家躺着玩不好吗。”
里三圈外三圈的守在医院门口。
他们不累她都等累了。
她出不去。
她来不了。
郁欢弯了弯唇,揶揄道,“小意啊,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像等不到相公的小媳妇,演苦情戏呢。”
“怎么会,”典意迅速否认,顿了几秒,小声嘀咕,“是等好姐妹!好朋友啦,别瞎说。”
“林家那位大小姐也是你好朋友吧,前两天她说要过来但有事就没来了,知道她不能来时你可没像现在这么郁闷难过的。”郁欢继续调侃。
典意被噎住,“我……”
好半天没想到解释的话,典意抿了抿唇,僵声道,“季大然不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了,不都是好朋友吗。”郁欢着重强调了好朋友三字,颇有几分看戏者不嫌事儿大的放肆在那。
“就、就——”
“这位好朋友,似乎更重要点,是吗?”郁欢微微蹲身,视线与典意的齐平,若有所指。
“就不告诉你。”典意语结,许久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别过头,不理郁欢。
满脸写着抗拒,就差在额上贴上“不想说话”四个大字了。
“算了,我不逗你了。”郁欢憋不住了,鼻腔溢出一声轻笑,抬手在典意发顶轻轻拍了下,吐字轻缓,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小意,你好好想想哦,这真的是好朋友吗。”
典意怔愣,反应过来时只看见郁欢摆摆手走出病房的背影,伴着一句懒洋洋的话,“我先出去啦,护士来换针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