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驾车的和押送的人都事先受到了朱佑樘的支会,一个个的见着张家大小姐来了,纷纷让开,站在远处候着,晏新兰走上前,那宫女沈悦见着晏新兰来了,便哭着求晏新兰救自己。
可晏新兰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冷冷一笑,往囚车前走了两步,淡淡的说着,“本是想来送你一程的,可刚才却突然觉得不需要,不,或许我真的只是来送一程的,因为我猜想,前脚你这囚车出了宫门,后脚,你便能大摇大摆的从这牢笼里逃脱,并且此后消失无踪。”
这话音刚落,便见着沈悦眼珠子一下子便瞪大了,像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明明方才还在哭着求晏新兰救自己,这会却在晏新兰的一番话语之后,哭脸瞬间变了模样,逐渐的笑的十分尴尬,道,“新兰小姐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别装了,你若真的听不懂,便不会跟我说这话,所以说,我没有猜错,你……才是杀害风兰与黄媤楚的真正凶手!”
那沈悦的表情再次的出卖了自己,听着晏新兰这句话后,竟然微微斜嘴一笑,毫无担心之意的道了句,“那又如何?就算是我杀的,我也是得死的,如今,不正是要去赴死嘛,有何区别?”
“有区别!”
沈悦闻言,像是在担心什么,突然双手紧紧地握着囚车木栏,伸出自己的脑袋,冲着晏新兰无助的摇头。
“够了,新兰小姐,现在这个结局对你也是一件好事,你得到了皇后与太子的赞赏,好处都是你张家人占尽了,你还要怎样,对,你说的对,是我杀了她们,可我真的是要去赴死已谢罪的,求你了,不要再查下去了。”
“不,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这些事情的背后操纵着,我要知道真相,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为什么,又被谁指使去杀害她们?”
沈悦整个人的精神像是逐渐快要崩溃,她渐渐地瘫软无力的跪倒在囚车里,微微歪斜的脑袋,恍惚的眼神慢慢看向晏新兰。
“有些事,你猜测的没错,黄媤楚的确本不该死,她当真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而被我灭口,杀风兰是我主子的意思,我不能违背,我是有罪,所以,赴死,我亦不会逃脱。”
“可你为什么要陷害王昭妃?是你的主子要借此机会除掉得宠的王昭妃吗?”
“不,王昭妃并不是被陷害的,她的确有心要杀害风兰,想要嫁祸给德妃娘娘,只是我的主子得知后,想要顺水推舟,所以便提前办了这事罢了。”
“你到底是谁的人,你背后的那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晏新兰质问着沈悦,可沈悦却死活不肯说,于是,晏新兰便开始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王氏是最惨的,她自然不会傻到这么折腾自己,万贵妃用不着玩这些手段,她也不屑玩这些手段。”
晏新兰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死死地盯着沈悦的神情,希望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一些蛛丝马迹,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能在后宫操控着这一大场戏的必不会是那些不得宠且有没有地位的妃嫔,所以,剩下可疑的便是皇后娘娘、恭妃娘娘以及最后受益最大的德妃,也就是如今的张贵妃。”
沈悦除了紧张害怕以外,便只是一直躲在那一个劲的战战兢兢打着哆嗦,一言不发。
“是她们三个人的谁?”说完这局晏新兰继续观察着沈悦的表情,又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应该不可能,因为如果这事是她背后操作的话,起初太后命皇后娘娘查此案时,她就不会显得有些左右为难,反而一道懿旨命徽王查办后,皇后娘娘还会一脸轻松,这就太奇怪了,不是吗?所以,皇后娘娘可以排除嫌疑了。”
沈悦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担心害怕,没有明显的焦躁不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