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十分清楚自己父亲心思的,只要父亲的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褚岩相貌出挑看起来不太好接近,比起行为处事浮夸风流的尉迟然,向晴还是更加中意沉默寡言的褚岩。
因此父女两在这上面达成了高度的共识,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眼前的脸漂亮归漂亮,但却没有什么辨识度,假体和玻尿酸把原本亚洲人扁平的五官填充成欧洲人还要深刻的轮廓,笑起来脸极为吃力,僵硬地如同石块,略显狰狞,褚岩看到她脸颊旁充盈地鼓起来的两大块苹果肌,莫名有些反感。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又快速松开,如同蜻蜓点水的一握,让人快到反应不过来,又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向晴倒是有些失望,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几人寒暄了几句,基本上都是尉迟然和向威父女在交谈,偶尔尉迟然为了看好戏,将话题抛过来,褚岩也给他抛了回去。
坐久了也觉得无聊,尤其是对面的父女一直若有似无的将关注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褚岩便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
他站在18楼的露天阳台,从高楼俯瞰下去,空气清新不小,也十分减压,他正独享着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清净,突然从旁边连着的小型封闭天台那头传来男女的调笑声。
褚岩从开着的半扇窗内看进去,一男两女正姿态亲昵的抱在一起谈笑风生,场面看起来十分暧昧。
男人高大的脊背抵着窗台,正是秦伶,而他怀里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尉迟然安排给他却又被秦伶带走的女伴,另一个中分直发的,正是尉迟然的女伴。
这小子手段挺高明,连尉迟然的女人都被他弄到了手,也不知道尉迟然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就连外面也不清净,褚岩站了会儿,实在受不了旁边时不时传来的男女调笑声,索性回到了会场中。
褚岩从会场人群中穿梭而过时,无意之中眼前划过一道人影,从背影看,像极了褚画的小阿姨。
褚岩没思考过对方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头脑一发热,下意识就伸手抓住了眼前女人的手臂。
女人回头,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察觉到动静,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沉着脸质问褚岩,“怎么回事?”
察觉到周遭的视线被他们的动静吸引,都朝他们身上集中过来,褚岩赶紧松手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男伴也没有怎么追究,牵着女人就离开了,倒是褚岩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略有些失望。
这一幕,正好落入在他之后返回会场的秦伶眼里。
他眯眼笑了笑,不止是褚岩,就连他也觉得刚才那道背影似乎像极了某个人,也难怪他会认错。
可是为什么褚岩会那么在乎那个人呢?这可不符合常理。
褚岩拾起情绪走回尉迟然那里时,那对父女见大鱼走了,早就找借口闪人了,只有尉迟然一个人坐在那里百无聊奈。
他看到褚岩回来了,却是垮着一张脸,遂问道:“脸色这么不好,谁惹你了?”
刚才认错人的事情褚岩羞于启齿,只得将矛头转到了秦伶身上,“刚才在外面看到秦伶了,和两个女人缠在一起。”
尉迟然拍拍他的肩,乐得十分开怀,“男人都是那样。再说国内的生物制药市场基本上被秦家家族垄断,开发国内市场必须走他这条捷径。”
褚岩神色淡淡,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尉迟然真心想帮他,但看他实在对秦伶没什么好感,只能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朋友将来得走不少弯路,他又得出不少力了。
宴会到了午夜十二点就以终结告终,尉迟然送走了那些客人,留到最后的只剩秦伶和他们两个了。
秦伶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们俩等了许久,才见他左拥右抱带着两个女人上了车。
他开的是一辆阿斯顿马丁限量跑车,全球不过十八辆。
褚岩见了,私下认为美女配跑车,不是个好色的草包是什么。
一旁的尉迟然,见自己的女伴被秦伶拐上车,当时脸有点绿,秦伶走后,他依旧笑不出来,尤其是看到褚岩揶揄的眼神之后。
秦伶的车在路口拐弯的时候,秦伶便让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
他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打火机点燃又灭掉,一直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尉迟然和褚岩的车依次从他的车旁经过疾驰而去,他才关掉打火机,冷下那张调笑的脸,拿出两张卡扔向后座,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两个女人,语气不带任何温度,“你们可以回去了。”
两个女人对他前后态度的差异似乎感到十分疑惑,直到秦伶不耐烦的按了下喇叭出声催促,那两个女人才捡起地上的卡,道了声谢,匆忙下了车。
等碍眼的东西离开后,秦伶拿出手机给班上的辅导员打了一个电话,他笑着说:“这么晚给您打电话实在不好意思,只是我突然想到下周系里的游泳比赛,我应该能抽出时间去参加,所以特意给您答复一下,希望还能有我的名额。”
那头辅导员自然是喜出望外,大四了班上学生们基本上劳燕分飞,难得凑到一起来,她可一直在为凑不够游泳接力赛的人数而苦恼。
秦伶又问,“听说第二棒的蝶泳还差一名同学,我能不能向您举荐一下我们班的江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