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对自己手臂上的伤伤口不管不顾,任由血顺着有力的手臂线条一滴滴往下滑落滴在洁白的地板上,江漪被他逼迫地有些缺氧,看见地上的血迹只觉得头更晕了。
她自己也深知她不可能真的将手上这柄刀刺入对方的胸膛,面对褚岩的咄咄逼人,她退缩了。
如果早知道刚才的举动会激怒男人,她应该收回那句话的。
可惜覆水难收。
男人侧过头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尖削的下巴从她耳垂旁蹭过,耳垂本是江漪的敏感地带,擦过时,自然引来她的一阵战栗。
褚岩也是经过那晚摸清楚她的敏感点后,才刻意这么做的,尤其是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震颤,他嘴角悄悄咧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转瞬即逝。
经过他的刻意挑逗,江漪身子都软了半截,她借助后腰的力量,不得已将整个上半身朝后仰。
褚岩却不想错过任何她促狭不已的时刻。
他将头又压低了几分,凑在了江漪的锁骨边,江漪怯于与他对视,便朝另一边侧过了头。
从褚岩背后看去,却是如《绝望的男人》那幅画上的姿势一模一样,除了江漪双手并没有环上褚岩的肩膀,而是双手握着尖刀,那把刀正指着褚岩的心口。
江漪紧张到心脏要从胸膛里跳出,以至于她的注意力放在避开褚岩上时,却没察觉褚岩手上的动作。
她只觉得小腹被碰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原本放在围裙兜里的手机到了褚岩手上。
褚岩手里拿着江漪的手机,示威性的朝她挥了挥,眼里的戏谑不言而喻。
江漪几次伸手去抢,可惜个子只到褚岩胸口,褚岩抬起手臂将手机举高,就算江漪踮着脚跳也没辙。
褚岩低头凑在她耳边,声音低沉之中带着蛊惑,“现在你的手机在我手上,你可没机会报警,就算你想冲出去用客厅里的座机,首先你也得过我这一关。”
手机也被对方拿走,这个时候只能自救,江漪放空大脑,冷静下来,思考着逃脱的办法。
报警……
警报……
警报器……
对了,警报器!
厨房里安装了防火警报!
江漪用余光瞧见不远处沸腾的锅底,她趁褚岩并没有往这个方向看过来,伸出手快速将锅底打翻。
滚烫的汤水朝褚岩的方向洒来,褚岩反迅速反应过来,松开了对江漪的钳制,避开的同时也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了一边。
可江漪却并不领情,一切都在她的盘算之中,她趁褚岩还未从汤锅的事故中缓过来,迅速爬上了灶台,然后拿了打火机,瞄准警报器下方,“吧嗒”一声点燃。
等褚岩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伴随着如同淋浴中花洒里呈伞状洒出的水,将江漪手中的打火机迅速湮灭,厨房中的两个人也都被水给淋湿。
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如同鸣笛一般及时拉响。
尤其是江漪,她下半身的牛仔裤打湿了大半截,和干燥的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深浅分明。
她身上的衬衣也不能幸免,被水浇湿后,呈透明状贴在肌肤上,甚至连内衣的轮廓和颜色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头发也分成一缕一缕贴在头上,脸上的妆没花多少,唯一不能幸免的是她浓密的睫毛,因为水的冲击力,不堪重负都被冲塌了下来,一根根伏在眼睑下,倒是多了几份无辜感。
这副模样看在褚岩眼里,呼吸不免急促了几分。
她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样子对于男人有多惹人怜,反将一军后,她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看着褚岩,“警报已经响了,你再不离开这里的话,待会儿安保公司的人来了,你可想走都走不了了。”
像是在应征江漪所言非虚一般,褚岩手中所属于江漪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迅捷安保”的字样。
从江漪的角度也能清楚的瞥见来电人的名字,她更加得意地冲褚岩扬了扬下巴。
他有点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她有太多面,时而像只嗷嗷待宰的小兔子,时而像是竖起浑身刺的刺猬,时而又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既然江漪这么为自己着想,他也不至于不领情。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时间不早了,他该去医院看褚画了。
褚岩将她的手机搁在橱柜上,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江漪没能看到的是,褚岩在转身后,危险地眯了眯眼。
等她听到门口传来落锁的声音之后,她才松了口气,浑身脱力般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