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水声，应该是人鱼有了动作。
“岑巩。”
燕秋池之前没注意听人鱼的声音，光注意了“秋池”这个称呼，他现在发现人鱼的声音变得很清澈，没有一点杂音。
“别叫山山。”人鱼说，“我叫岑巩。”
岑巩如果不是很必要也不会情急之下说出自己的小名，虽然经过很多个世界，他还是觉得被叫小名有一点点害羞。
燕秋池这次把手从脸颊上放下来了，“这是你的名字吗？”
人鱼点头，他现在已经按照燕秋池的话游远了一点，他还以为男朋友身体不舒服，现在看来纯纯是脸红了。
“那你为什么喊我秋池？”燕秋池现在一口气缓过来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应该不会很红。
可是岑巩的脸色变得很玩味，小少爷看得奇怪这种神色怎么可能在人鱼的脸上看见，他揉揉眼睛，果然人鱼还是那样面无表情。
只是他说的话很迟疑，“我在人鱼会所的时候，经常听见有人类要，人鱼喊他们，主人。”
他的话还是有点不连贯，还故意在“主人”那两个字上停顿，“所以，秋池是想让我喊你主人吗？”
完了完了，你可怎么办啊燕秋池。
你就被这个破鱼勾着走吧。
燕秋池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要反客为主，“主人也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人鱼这么喊自己的准备。谁知道人鱼不按照套路出牌，他一时半会都没有说话。
“岑巩？”这次他记得了人鱼的名字。
他离人鱼有一点距离但还是可以看见人鱼的一些细微动作。就像此时他微微低下头，视线看到别处。
人鱼脸红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可是燕秋池却移不开视线。这可是会脸红的人鱼，他肯定得当成宝贝似的。
“还是秋池吧。”岑巩说，“我喊不出来主人两个字。”
小少爷知道这次是自己赢了。想到这他还觉得好玩，自己连恋爱都没谈过在这里较什么真。他又欣赏了一下人鱼微红的脸，干咳一声，“不喊就不喊，我也不是那种人。”虽然他的哥哥就很喜欢在人鱼面前称呼自己是主人，可惜人鱼一次都没喊过他。
岑巩听后看上去很开心，他额头上还带着之前燕秋池送给他的礼物。
他注意到了小少爷的目光，“秋池，要我送你一个礼物吗？”
燕秋池看着他，也很想知道他会送自己什么。毕竟人鱼身上看着没有可以藏礼物的地方。
老实说他还有一点点期待，他上次收到了鱼鳞，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只见人鱼眼眶里说是落泪就落泪，燕秋池除了收到过人鱼的粉色鱼鳞，还是没见过他的的宝贝。
他倒是忘了，人鱼哭泣竟然真的可以哭出珍珠。
人鱼一连串的眼里滑落眼角，最后落在他的手心，很快变成了淡粉色的珍珠。
岑巩知道燕秋池喜欢粉色，这里动了一点系统的小手段，让珍珠变成了粉色。
“别哭了别哭了。”燕秋池反应过来，虽然他很喜欢珍珠，可是他不想看见人鱼哭。
岑巩的眼泪说停就停，来去自如，他手中捧着珍珠，“秋池你是不是为了带我回来花了很多钱。”
“……是吧。”小少爷对钱还是有一点概念。
“那我把可以哭珍珠给你，你可以卖钱。”
人鱼说的话太过认真，燕秋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神色变认真了，他接过了人鱼的珍珠，“你不需要哭小珍珠我也可以养活你。”
岑巩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好。”
现在轮到燕秋池捧着这些小珍珠不知所措。他也舍不得卖掉啊，要知道他真的很喜欢粉色。小珍珠一共十几颗，每一个都很有光泽，也都很圆润，看着就很可爱。
“岑巩你怎么那么厉害。”他忍不住赞叹。
可惜哭过之后的岑巩完全让人看不出他之前的泪痕，看上去还是处变不惊，可是燕秋池早就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他本来以为这是一个暴力人鱼，可是现在相处下来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鱼。
“我一直都很厉害。”岑巩好像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我下次还可以哭珍珠。”
燕秋池笑了，“我都说了我以后会养你了。”
岑巩默默地记下了这句话，有了定情信物鱼鳞，再加上这句话做担保，他以后一定会告诉男朋友。
人鱼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听进去了，然后就没说话了。
燕秋池觉得人鱼不说话的时候也很好看，带着一点帅气。
这让他想到了洪涂的随口之语，找一个比楚嘉河还高还帅的男朋友。他突然觉得这件事情也可以，他下意识看向没有说话的人鱼。人鱼看上去很安静，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明天我一定会带东西给你吃的。”燕秋池再强调。
可是岑巩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秋池上学很忙吗？”
“不忙吧。”燕秋池说，“反正是对我来说，但是学校还是要做一些很app的调查什么的，就很麻烦。”
“岑巩你应该不是普通的人鱼吧。”
他很漂亮，鱼尾也很不一般，而且力气很大，眼泪哭下来会变成珍珠。
“哪里不普通了？”岑巩通过022知道了他的想法，“人鱼都是这样的。”
“可以我感觉你不一样。”
燕秋池说得斩钉截铁，可是心里却没底。
“是不一样，我可能性格更好一点吧。”岑巩说着就用鱼尾拍了一点水花，“你看秋池，我都不敢用力。”
小少爷听后打了一个寒颤，在他耳里就变成了“我之前弄伤过好几个主人你别惹我”。
“我是你的第一个主人吗？”
“是吧。”人鱼想了想，之前一直都生活在深海里，哪来的主人。而且他一直都是把燕秋池当做男朋友来看，又怎么会是主人。
“嗯，那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好的。”小少爷不住地点头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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