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九叹了口气：“或许是吧。”
他无话反驳。
卫琮曦静静的喝了杯茶。
“所以，我怎么样才能给南越公主一个惊喜？”卫琮曦问。
李羡九皱眉：“你这样招摇不好！“
“啪！”卫琮曦一掌拍在桌子上，他抬头看着李羡九：“那么，麻烦安王世子告诉我，怎么活着才是对的？是苟延残喘的窝在这个地方，靠着皇帝的施舍度日，担心哪天他不高兴了就要了我的命吗？”
李羡九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南越狼子野心，你和他们合作等于与虎谋皮。”
卫琮曦道：“南越狼子野心，那你们呢？”
他忽然冷笑一声：“当年我父王的人头就挂在澜京的城楼上，我大哥被乱箭射死，我母妃屈辱的死在大周皇宫里，对了，还有玲珑姐，她那时候都在绣嫁衣了，不知道当时利剑穿过她胸膛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卫琮曦阴狠的看着李羡九：，
“我只问你，午夜梦回的时候，玲珑姐有没有回来找你，质问你为什么对她见死不救，你们安王府，或者说你们姓李的，如何还能高枕无忧，安然享受荣华富贵，你们有没有担心过，哪天去了地府，如何面对多冤魂？”
卫琮曦起身，抓着李羡九的衣服领子，冷声道：“李羡九，你敢说你毫不知情？卫家的事你们安王府也功不可没。”
李羡九看着卫琮曦的眼睛，半晌，他忽然笑了，他笑的癫狂，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卫琮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
他站起来，并不意外卫琮曦的腿是不是好的，他和他平视，说道：“你说的没错，这四年来，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一闭眼，玲珑就站在我面前，指着我，说我是杀人凶手。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恨不得立刻去死，可我不敢死，我怕死了，遇到玲珑，就真的没有办法和她解释了。”
他长舒了口气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卫琮曦看着他。
李羡九道：“我母妃年纪大了，放她一条生路，至于我父王…”
他惨淡的笑了一下：“给我父王留个全尸就好。”
卫琮曦也看着他，半晌他点头道：“好。”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坐了足足有一刻钟，李羡九道：“卫琮曦，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
卫琮曦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他喝了杯茶继续问：“所以，我要怎么讨南越公主欢心！”
李羡九中肯的提了建议，而且他不认为卫琮曦真的看上南越公主了。
他是知道的，卫琮曦喜欢温柔贤静的女孩子，南越公主不是他的菜，所以天真的李羡九觉得卫琮曦可能是要利用南越公主，想把南越这股势力拉拢过来才会这么做的。
他的提议卫琮曦都否决了：“你说的名贵首饰，我觉得不妥，我已经送她一只风头簪了，再送肯定不行。
李羡九睁大眼睛：“凤头簪？你哪里寻到的？那么好的东西就送给南越公主了？你还真是…”
李羡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既然凤头簪送了，衣服人家不缺，汗血宝马已经是过去式了，李羡九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
卫琮曦觉得自己问错了人，他挥挥手：“你可以走了，我自己想！”
李羡九被赶出来，尽管有些郁闷，但是心情还是不错的。
而小七等李羡九走后才说：”主子，信任他吗？”
卫琮曦道：“不信。”
“主子不担心他不是您的事说出去？”
卫琮曦不担心，他虽然不信任李羡九，可是他知道他不会说出去，即使谁出去，又怎么样？
“他值不值得信任，且看着几乎是了。”
安王是太子一党的，太子和卫琮曦算是合作关系，所以李羡九不会说出去。卫琮曦这点自信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