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三十板子,这在东宫之中,已经是再轻不过的惩罚了。
另一边,周府。
甲巳单膝跪下,照例呈上了今日的福临庵往来众人的画像,供周瑕过目。
周瑕视线落在秋映潇的画像上,神情微动。
秋映潇并未教导过杜长宁,两人不过是诗会花宴的泛泛之交,勉强算是一句“熟识”。
毕竟年龄和性格的差距在那里,要说两人关系多亲密,那也谈不上。若是以秋映潇为标准,洛京中一多半的世家贵女和杜长宁都称得上是密友了。
但要说两人之间,有什么非比寻常的联系,那……定然是祁嘉了。
甲巳看见周相唇角又向上扬了几分,原本就温和的笑意顿时更暖,再被窗外新抽芽的树枝一衬,顿时让人如沐春风。
“做的不错。”周瑕带笑夸奖了一句,又道,“你也过去罢,免得他们人手不足。”
甲巳想要反驳,毕竟周瑕这次把府里一多半暗卫都派去了福临庵,相府的守备本就空虚。他再这么走,周相若是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想是这么想,可抬头对上周瑕的视线,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俯首道:“属下遵命。”
是的,遵命……
周相虽是语气温和、脸上也带着笑意,但那些话却绝无一丝商量的意思。
……那是命令。
甲巳领命退去,周瑕则转身,对着窗外的新抽芽的嫩枝,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饵食备好、罗网已织。
祁嘉……
……在外玩够了,也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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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二日一早,天色未明,几颗星辰尚缀在漆黑的天幕间,许多人家还酣睡的时候,一辆灰顶的马车碌碌驶向城门。
还捂嘴打着哈欠的士卒,惺忪着睡眼,粗粗地查过了,便摆了摆手放行,转头又和旁边的同伴抱怨这忽冷忽热的见鬼天气。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另一辆马车也缓缓驶近。
这阵仗却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车架周围都是马靴腰刀的侍卫,整整齐齐地踏着步拱卫着中间那辆明黄色的车架。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都激得脚下的地面震颤了起来。
那小卒木愣着揉了揉眼睛,又狠掐了一下身旁的同伴,在对方“啊”了一声痛叫之后,才确认了真实似的回过神来。
片刻也不敢停顿,连忙跑过去把那开了小半的城门推得大开,肃容笔直地恭立在一旁,身上的肌肉都绷紧到隐隐发颤。
——是那位太子爷!
……不是原先说是午后出去吗?他那会儿还心疼了一波下午轮值的兄弟,万没想到,最后竟落到自己头上。
这一前一后的马车,从西门驶出,之后的路途也都一致,一个是福临庵、另一个是隆安寺。
最后双双停在了卧佛山的脚下。
福临庵中,萧祁嘉先见的是庵中的比丘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早上让戚煦帮忙,易容成一个面容普通的女子,身上的打扮也不如何华贵。
不过福临庵的比丘尼常被京中的富贵人家请去做法事,经年累月下,眼力也练出来了。见萧祁嘉的谈吐气质都不凡,不似一般人家。因而,对她那“成安郡主的朋友”的自称信了七.八分。
只是那毕竟是成安郡主,若是出了差错……
正犹豫间,就见那姑娘拿了一个玉佩出来,说是信物。
那巴掌大的玉佩泛着莹润的光泽,质地通透,好像能被阳光穿透。就是那老尼也自诩见多识广,但这大半辈子,也没看见的这么好的玉质,一时有点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