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让你保了吗”的质问差点从史密斯嘴里脱口而出。
但他忍住了。
“麻烦你了。”史密斯紧绷着脸，目光幽寒，语气无波。
“不麻烦。”顿了顿，顾烟萝佯装疑惑，“不过，当我朝你前妻开枪，甚至用酒杯砸她的时候，你竟然不阻止我，也是挺奇怪的，你不是一直希望自己有个孩子吗？亲生的。”
史密斯一阵语塞，他暗自咬牙，算是明白顾烟萝早看出来他不想要海伦那个处心积虑怀来的孩子，从而在她出现时，假借了顾烟萝的手，企图让她流产。
“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史密斯见任何事都瞒不住顾烟萝，也不再遮掩。
“没有下次。”顾烟萝寒声警告。
随后，顾烟萝就带秦无妄离开医疗机构了。
萨勒曼故意制造了一起出轨的误会。
顾烟萝让他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史密斯试图借顾烟萝之手，铲除前妻腹中的胎儿。
查尔德阴差阳错破坏了史密斯的计划，保全了孩子的生命，还有其前妻的命。
这一来二去的。
双方算是扯平了。
顾烟萝心知，接下来史密斯估计没好日子过了。
她看的出史密斯对萨勒曼的上心。
可年龄、身份、地位、前妻、孩子、世俗、宗教……是横跨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算来算去，这最倒霉的，还不算是她顾烟萝，而是史密斯他自己。
事已至此。
顾烟萝也懒得再去计较了。
出医疗机构的路上。
医院走廊，两边的一扇扇白窗洋洋洒洒照入温暖的阳光。
“满意了？这下真相大白，我也不用当冤大头了。”
顾烟萝没好气的松开了握着秦无妄的手，细长笔直的美腿迈着优雅的步伐，目不斜视，语调冷淡。
秦无妄大步流星，主动握住顾烟萝的柔荑，十指紧扣。
“烟烟，对不起。”他再次道歉。
“嗯。”顾烟萝只是淡淡应了声，没再多的表示，也不像从前那样，会哄，会安慰。
“就没了？。”秦无妄更用力的握住顾烟萝的手，“烟烟，多说点。”
顾烟萝坦言：“吵架伤和气，也伤感情，估计是感情伤到了吧，我现在不太想和你说话。”
“无妨，我和你多说点。”话落，秦无妄趁着一起等电梯之际，拦腰一把抱起顾烟萝，拢在怀中，掂了掂，“我们得商量一下，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应该怎么处理。”
顾烟萝懒洋洋的横卧在秦无妄怀里，细长的手臂耷拉在他肩头，神情慵懒冷淡的瞥着戒备森严走廊，漫不经心道：“嗯，继续说。”
“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秦无妄老实交代道，“我控制不住情绪……也控制不了自己会乱想，甚至控制不住极端行为……顾鸿鹰刚都给我请心理医生了，烟烟，他觉得我有病。”
电梯门开了。
秦无妄薄唇吻了吻顾烟萝半阖的眼睫，抱着她走入。
他又道：“可是我觉得我还好，起码见到你，我是正常的。”
顾烟萝只是听着，未理。
秦无妄用胳膊肘按了下一层，“我们回家吗？”
顾烟萝嗤了声：“不回，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