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音终于不再哭,两只手就那样张开,想要跑到于芳怀裏,终究是不可得的。
一时间,这个狭小的洞室仅有于芳母女和鲜血滴落的声音。
这显然取悦了来使,他两手交叉,结成一个十字手印,对着边上的从人笑道:“还不动手?”
那从人翻下帽子,露出一张略有些苍白的面孔,脸上的痘印之类的痕迹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越发显眼,显得皮肤粗糙的不似生人。这人赫然就是王钰仕。
然而动手的却不是他,在王钰仕欲询问使者的剎那,使者边上的另一位戴着黑色斗篷的人出了手,明亮的刀刃穿过王钰仕的胸口,浓稠的血液沿着刀刃落到地上,“啪!”的一声,沾染了些许尘埃,在地上开了一朵并不好看的花。
动手的是和王钰仕一道而来的林省长。
他右手握住刀柄,左手和身体一起撑起王钰仕,不让他倒在地上,因为这翻牵扯,遮住面容的斗篷滑落,露出了一张年轻的三十来岁的面容。
“为什么?”
林省长将他推向使者,吮吸着指尖的血液,说:“因为需要你这个亲生父亲的血液来为你打造的尸王增添力量。”
被使者提在手上的王钰仕闻言似一条死狗一样瘫软下来,他嘴角含笑,嘲弄的笑意,没有辩解什么的,只是将最后的带有愧疚的目光投向于芳,嘴裏吐出了他这一生最后的几个字:“对不起,我爱你们——可笑我”
于芳没有接口,无喜亦无什么悲哀可言,她自嘲的笑,笑的和王钰仕一样的心酸,把女儿交出去获得王钰仕这样的一句忏悔,她后悔了,可是人怎么会有后悔的权力。
她扑到王钰仕身上拔下匕首横在颈上,狠命用力。
只是她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刀子渀佛套了一层不透明的薄膜,那使者愉悦的笑道:“我说要父亲的血,又没说要母亲的,你急什么!”
“魔鬼,你们这些滥用生命的魔鬼!”于芳动用她唯一行动自如的嘴,将身体的每一分力量都放在叫嚷上,似乎这样做便能让使者自食恶果一般。
不过作为使者怎么会被这样的场面吓到呢,他将王钰仕丢进结界裏,温和的说:“小宝贝,进餐吧!”
音儿守在王钰仕的尸体边上,脚步往后,手却向前延伸,她想逃开,却似遇到电蚊拍的蚊虫,无可奈何的在那裏挣扎。
“你不是人,林笑天,你不是人!”
这使者脑袋清颤,笑道:“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奇怪,你们不是说要使你们家的女儿获得无上能力吗?怎么这下子又舍不得了呢,只要她饮了她父亲的心血,她便打破了种族的界限,成为了尸王统领万尸,这样不好么?”
说完,他盯着场中的王音,和蔼的说:“小宝贝,想出来么,进食吧!”
他将身上的一枚丹药打入结界之中,终于,王音的双眼完全失去了焦距,她伏在王钰仕的尸体上大饮其血。
“首座,于芳死了!”
原来,在王音走向王钰仕的时候,于芳便咬舌自尽,结束了她略显懦弱的一身。
“废物!”使者一脚踢翻林笑天,嘴裏说道,“没有了于芳要如何控制尸王,你这废物,要不是看在你生了个好女儿的份上,定然结果了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幸亏主上给我添了一样宝物。”
夜明珠依旧明亮,使者将于芳抛向结界中,和林笑天一起离开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