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路过粮食店,那边仍旧在排队,吐了吐舌头,他满脸都是庆幸,“还好姐姐选择了去那边,上好的灵蜜兑上水,可是比这些乱七八糟的粮食好上数倍。”
“是啊!”很是不在意的回了青瑶一句,她终究是不太愿意再说话了。办了事,她的思绪就不免插到其他的琐事上。她心裏还是浮现着方才那几个人的模样,深恨自己的无能,只要给她一点力量,不,不要力量,只要那该死的朗轩不要觊觎她的宝物,她必然随那些身为同族的血性汉子一起到城外,杀出一条血路来。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以为聂愔是嫌弃他啰嗦,他只好禁言,乖乖的尾随在她身后。
夕阳是最后的一点残红也褪尽了,月亮半圆,转眼又是满月了。
弹指六年,只有这太阳和月亮还是千万年的不变。
不知道九婴在宇宙裏过的好么,是否也像自己一样想起了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九婴有多重要,但少了九婴的毒舌,还真的是寂寞啊!才分别的当然不止是九婴,另外的萧衍却是她不愿提及的隐痛。
散修村距离城门并不远,从大路走上岔路,狭窄的巷道只有一二米宽,看不见月色。
流浪的人类蜗居在这些巷道裏,火光照耀在他们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有的只是绝望,也只能是绝望麻木。
老人们聚在一起商量着事情,壮年的劳动力大概都去找活干了,妇女们坐在一起,有的在闲聊,有的抱着睡着了的孩子。
大概是妖兽们没有晚上外出的习惯,尤其是散修村裏面的妖兽,他们将路占得很是严实。
一见青瑶他们过来,麻木的脸上闪过慌张,就有几个伶俐的开始避让。
“大家不用起身了!”向着青瑶一使眼色。她们跃上墻头,直接在屋顶上走。有被吵醒的妖兽见了是他们,也都善意的回报了个微笑。
“太刺激了,走屋顶。”说是亚龙族,青瑶他其实更接近蛇类,他是九头蛇皇一族,平日畏高,在高处行走的感觉很是特别。
“咦,那是什么?”透过屋檐。她看见天空之中多出了些东西,原本空中的三座宫殿之间多了一个光彩夺目的圆臺。
东西两王的宫殿分占东西,天王宫更高,和两个王府构成一个等腰三角形。而今这等腰三角形的重心的位置多了一个圆臺,边角是夺目的灵石灯,上面有人影晃动。
“咦,”看看月色,随后恍然大悟的对她说,“这是一年一度的万妖祭要到了,姐姐竟不知道这个么,这是我们以往都要举行的啊。”
“我才到城裏。”她声音急促,有意掩饰。
“可是这是在结界裏面就举行着的啊。那时候是天妖,天狐大人主祭,四大神兽辅祭。现今只剩下白虎大人了。”
“再多讲些!”没有执着于记不记得的话题,她说。
“这是对盘古大神的祭祀,祈求天地祥和五谷丰茂的,往年就很热闹。今年大办,有的瞧了!不过今年的气候真是诡异,树木枯死了许多,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往天上来,就像是我的祖先经历过的那样。”他最近休息总会从脑中出现千万年前天地初开的那段恐怖之极的历史。裏面全是撞击,炙热的岩浆和不能见天日的漆黑,强大如他的远祖。成年的九头蛇皇都充满恐惧。
“真的么?”其实她也有同样的感觉,她是五行灵根对天地间的变化更有感应,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不敢承认罢了,却没想到今天被他这么说了出来。
“走吧!”她越发的感觉需要活物空间了,就不知道欧冶子什么时候能做好。
欧冶子早早的休息了,他一般休息的都比较早。
推开门去收拾,他的图纸却还在桌上,不敢带走,聂愔她狠下心费了一块灵石点燃灯,找了块碳条寻了张纸开时临摹。
一笔不像,就揉了纸团重新再画。
这一描就是好几个时辰,等她觉得满意了将图纸收起,灵石灯的光芒也不显了,竟是凌晨5点。
盘腿打坐了片刻,捋了捋头发,推开房门。没想到已是暮春却又下了一场小雪,雪色明亮,将七点的晨光提了几分,和往常七八点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长长的嘆了口气,走到院子裏舒展了下筋骨打了套拳,清理了下自己。从竈房裏烧了一盆热热的水端着就往小屋走。
昨天这些流浪者拾到的柴火都用完了,只余下冷冷的灰烬,只余下几个老弱在地上转圈子,若不活动,只怕他们很快就会被冻僵。
“唐爷爷,你再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好,一个带着老花眼镜的50多岁的老者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幽幽说到:“接下来我们接着说,话说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压在山下,他挣脱不过,也像我们如今这样,他也经历过寒暑,不过他经历的可比我们的多,他足足苦熬了五百年。你们知道五百年是多久么?”
“很长很长的日子,比妈妈做的玉米面条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