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他开始要指导几人练功了。
四处游荡了一下,她不能放弃学习修炼的机会,那怕萧衍明天可能根本不会到。
打定主意,她悄悄推开了药园的门。
先数了一下,总共是一百二十块药田,凡二十二种,这些药田在外面或者会争破头,在裏面很一般。这些药草多是炼制筑基丹的原料。
仔细想想白天章效的分付,聚元树用的是它的树皮,这一批要在下个月用,需要加猛料,今天晚上可以提前来弄。
瘦弱的肩膀挑起两只大大的掩盖了她身形的木桶,她挑了粪肥一勺一勺的往树下倒去,月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好长。
不是不累末世后幸存下来的诸多普通人一样,不过是身体比较好,比较有力气,再有就是能莫名奇妙的飞,像今天的萧璨一样。
“哐“放下沈重的木桶,小心的用肩膀蹭了蹭滴到眉毛上的汗水,还好,只要再有二十桶就能解决这十块田。
”十九……十八……十七“不甚明亮的月光自然代萚不了太阳,脚下一滑,极速将桶放下,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溅出的肥料甩了她一脸。
“噗,呸呸……”捂着脸往河边冲去。脸上灼热,眼几乎睁不开。毕竟是浇灌灵药的肥料,所包含的成分很是让她吃了一番苦头。
揉了几把眼睛,她看了下水中的自己,惊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她脸上的九瓣莲一样的疤在吸收肥料中的灵气。像是在动一般。
“你在干什么,小音?“强子最是热心肠,修炼又最不认真,听到药园裏那么大的动静,连忙跑了出来,就见她使劲的在搓脸上的痕迹,渀佛见到什么恶鬼一般。
“没事。没……没事儿!”
将脸遮好,她将头发打撒,“就是忽然觉得这疤真的很难看!“
果然是强子,神经粗壮,不疑有他,”你不要担心,其实看久了也没什么,我姨夫脸上有刀疤我就觉得挺酷的,你不要担心,明天我陪你一起收拾药园。”
“呵呵。不碍的。又不是没做过,你要好好练习。好好修炼,不然回去你妈又要难过了。
”强子那么小,对她那么好,有事儿也不能告诉他,自己脸上的这东西恐怕会给她,给所有牵连到的人带来难以估量的灾难。
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快速的将药园打扫干凈,回到房间的时候。文毅盘着腿,屏息凝神在准备修炼,青雨斜躺着,看向窗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她就觉得她滑稽。
见她进门,强子掀开自己的那一床被子,笑得志得意满:“你今天没吃饭,给!”
是偷偷埋在火堆裏面的俩个红薯,这是强子妈给强子准备的,不大的一包,强子吃了半个月,仅剩下的一个。
一剖为二的红薯味道一般,但那香气最是甜蜜,加上强子暖意融融的笑,这红薯一入腹,便能从脚底暖到心底。
“黄音,黄音,你说我妈现在在做什么,上个月她说了要把我家的那头炎猪杀了,不知道那香肠灌好了没,三叔家不知道又舀去了几段,希望我回去的时候还能吃到。”这个和他母亲一样善良的少年根本不明白他这一上山意味这什么!
虽是瑶仙宗最最平常的杂役弟子,终归是瑶仙宗的人了。瑶仙宗的修炼讲究断绝尘缘,以他的资质,不知道能不能在强子妈还健在的时候回去,还有强子妈,最为这乱世中最为平凡的农民,在这食物短缺,草木枯萎的时刻,关靠饲养炎猪的她们能够活到强子学成吗?
她一个女人以何为生?
更有自己,连修炼的资格都被剥夺的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不能想了!”甩甩头,她将自己的思绪转移到明天和萧衍的见面上,希望能有一个不一样的开始。
“睡吧,明天你要好好修炼就有希望回去了。”
“黄音,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师傅教了我两遍我都没有记住,像文毅,一遍就好了!”
“你?p>笨,你要是笨莫师傅就不会收你为徒,早点睡,明天好好练!?p>
强子咽下最后一口红薯:“要不,我也打坐吧!”
“也好!”翻了个身,盖好自己的被子,连强子都开始练功了,她的未来在哪裏?
这么想着,终于,她还是睡了过去。
月亮把这间小茅草房子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你说她究竟是不是兽王城的奸细?”
“明天上清的人来领草药,你安排!”
“都不知道你每天躲什么!”莫声谷抱怨着。
“你还不是,都发了多少个誓要离开,却又为了你讨厌的宗派为难一个不足六岁的女娃娃。”
“她那样子太可疑了,只是,她怎么会是普通人呢?”他至今没明白是什么缘故让聂愔隐藏修为。
“或者就不是隐藏。”每天面对聂愔那双渴求知识的眼睛,看她熟练的不怕臟累的侍弄药草,章效的心软了。
“她接近聂磬又怎么说?”
“或者有别的事情!”
“过了明天再下定论吧,她心裏有事儿瞒着我们,不知道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