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它自身的刺,因为这黄棘长的很密,不损伤药材的采药,那是需要很强的耐心的,一百株,对于一个普通成人都很艰难的,何况是一个不会吐纳的孩子。
“你去告述你师傅啊!”文毅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知道了!”
聂愔的回答让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心情不爽的去完成自己的那份工作。
地上刨出来的黄棘顺成一溜儿堆在地上,约莫一二十根的样子,不多,足够让她心急,看了下玻璃顶上的太阳,擦了擦遮住视线的汗水,耳朵中传来另外的一个声音,是一个声音低沈的男声。话语裏的内容很令她喜欢,她手上的动作不由的慢了一些。
“师傅,这是什么?”
“这是断肠草,叫你好好看书你就是不听,眼下就露怯了吧,真不知道你这样子好不好!”虽是抱怨,但话语裏透出的浓浓宠溺就是她这个局外人都感受得到。
不知道章效以后会像这样对她么,脸上的疤痕一动。打乱了她的幻想,眼中蕴含的绝望令她收敛了心神,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爱护,能被收入门墻已经很好了,做人不好贪心,心思又转到对方的谈话上。
透过黄棘微小的空隙,她可以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修身边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旧识,刚入瑶仙宗时见到的赵乃光,另外的一个人正是她等了半天都没有来的萧衍。
骗子,在心中暗骂,心裏却对萧衍讨厌了起来,这厮不仅骗了她,专门和她做对一般。尽和她的对头好。
身形往林中躲了躲,他们两个,再加上一个和他们亲近的师傅,她势单力薄。
“师傅,这裏面有个人哎,这个密林子裏面有个人!”
听了这话抬头,抬头便见一个身着淡黄色连衣裙,扎了两个羊角小辫的漂亮小女孩透过层层荆棘看到了她。
“鬼哇!”看清了她脸上的胎记,这女娃儿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待她有所反应,一柄剑削断了一片黄棘。聂愔单薄的身影落在众人之前。
“是你!”
“是你——”
“你是什么怪物?”话裏虽这样问。瞟了一眼她浅灰色的工装,这丁执事便明白了眼前这人的身份。这便是今天那章效收的弟子吧。
心裏暗自不屑,就收了个这种东西,他打量了一番,便是个练气的修为也无。
“果然是什么人养的什么狗!”在上清时章效时时压迫在他头上,好容易出了上清,他还是牢牢的占据着堂主的位置,他堂堂的金丹修士。百年难得一遇的炼丹天才竟只能做个小小的执事。
章效他欺负不得,眼前的这个小女娃儿他还欺负不来?这可是章效唯一的弟子,他随便的几句话一激,这女娃只要说出一点不利于瑶仙宗、上清派的话他就有能力将这屎盆子扣在章效头上,他今天果然没有来错。
然而,眼前的人虽是小小的五六岁的模样,却极为能忍。
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在心中腹诽,但嘴上却怎么也不敢说,好容易今天有了进展,怎么能为了一时口舌之快毁了唯一能变强的机会,她忍!
“哈巴狗,癞皮狗,叫花儿狗!”修炼的人有谁不慧黠,丁执事一个眼神指示,那小女孩便开口损起她来。
她这一开口,便似吹响了号角,连一旁按压着自己火气的赵乃光都激动了起来,他脸涨的紫红,嘴上吼叫开来。
“丑八怪儿,你在这裏做什么,这裏也是你待的地方——”
“前面的这位师傅,你请你负责将面前的黄棘恢覆,今天是上清派来领药材的日子,您毁了这片儿黄棘——”言下之意是丁执事让任务完不成的。
“你——!”丁执事一口气喘不上来,这死丫头竟然敢舀眼睛瞪他,敢威胁他。
“我是为了本派安危,一时情急才出手的。”
“你是怀疑瑶仙宗的守山师叔们将鬼怪之类的东西放上山么?”小下巴扬的老高,眼睛一转眼也没有的盯着他,似乎是在说我就是威胁你怎么地!
威胁要被欺负,不威胁也是欺负,那她干嘛要怕,为什么不威胁?
西王母最好面子,这话一说,便是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哼!”看了眼黄棘林另外一边堆着的一小堆,丁执事有了计较,从怀裏取出了一个黄铜质地的葫芦,只见一股儿乳白色的水流化为许多股飞向这黄棘林,被削断的黄棘树枝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吐芽,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正午时分若是药材还没收齐,我便要以门规处置你这个贻误门派大事儿的逆徒!”
说着,他人往前面走了,赵乃光紧随其后。
“萧哥哥你怎么不走,这丑八怪多恐怖!”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