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愔再醒过来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情了,她坐在一辆略显破旧的小货车上。
支起半个身子,她看了看前面开车的人,果然是郭达,和她想象的一样,她早就猜测她不会被带到基地,如果有人陪着她那必然是豪爽的郭达,只是郭爷爷还在基地,郭达这么一走那使者的死大概要算到郭老身上的。
“哐哐!”聂愔敲了一下挡风玻璃,郭达见她醒了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手势,但没有说话,仍旧开着车往前面走。
又敲了几次,这次郭达索性装作没有听到。聂愔翻了个白眼,郭达仍旧和往常一样缺心眼,虽然听不到彼此的说话,但他也不停车,让聂愔无从劝起。
郭达这是预备和她一起流浪了,可是这怎么可以,郭老对自己有大恩,她怎么能在自己流亡的时候带走郭老的宝贝孙子。
聂愔想劝走郭达的心事坚定的,但郭达要和聂愔一起走的心又何尝不坚定呢?
在一块还算平整的高速路上,郭达停了下来,打开后面镀了钢板的车门,郭达取出锅碗瓢盆,在路边的野地裏挖了个行军竈预备煮饭。
“这裏是哪儿?”聂愔见了周围陌生的环境,不由的问道。
“别看了,这已经是淮南省了。昨晚开始我就一直在开车。”
聂愔直直的看向郭达,语气中饱含厉色:“你走了,郭爷爷怎么办,你难道不知道郭爷爷一个人很孤独么?”
“大家会帮忙照顾的,”郭达挠了挠头皮不甚在意的样子。
“这是你的责任,怎么可以推脱给别人,而且你这一走能不能活着回基地还是一码事,你怎么总这么幼稚!”
“我幼稚,你淡定点,还怀着孩子就这么凶!”
聂愔把脸撇到一边,她对郭达这幅无所谓的样子很是生气。
郭达扶额,笑道:“爷爷和萧老处的很好,整个基地现在就我最为自由,若没有我跟着你,你一个人怎么过?这不是还大着肚子么!再说我的修为一直没有提高,我也懒得改练其他的功法,跟着你游历一番没准那天就提升了不是吗?”
聂愔没有说话,都已经到淮南了还能说什么,何况现在有郭达陪着其实她心底隐隐的开心,只是对郭老心下歉疚,所以有上面的那一番话。
“我在家除了淘气也没能好好孝顺爷爷,你要是觉得愧疚就赶紧提升实力,到时候我们光明正大的回去多好!”
聂愔听着这话,心中那股对于提升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一定会的!”聂愔想着有萧璨和聂磬在基地,丁琪又参加了围剿使者,她认定郭老应该是安全的,也就不若前面的那么抗拒。
“你啊!”聂愔嘆了口气,尽管郭达的岁数比她大,但始终是个孩子样子,“我来弄吧,你做的饭能吃才怪了,没有这么多的粮食让你浪费。”
“你没有带镯子吗?”
聂愔眼角微闪,笑道:“忘了!”
她抬起手指想找些调料,却见手指空空,戒指早不知道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