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库里开了车出来，他匆忙赶到顾轻轻住的公寓。
此时是凌晨四点，还在下雨。
“顾轻轻！”他一边按门铃，一边叫她的名字。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门终于被人打开。
孟宜清一眼就看见了顾轻轻那张苍白的脸。
胃里又是一阵绞痛，加上连着吐了好几次，顾轻轻脑子一阵眩晕，脚下一软。
孟宜清迅速伸手拉住她，然后就把她打横抱起，“我们去医院！”
顾轻轻半睁着眼睛看着孟宜清的下颚，脑子里有点混沌，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这是做梦还是现实。
他俯身过来，替她系好安全带，这会儿的顾轻轻已经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孟宜清替她整理了一下挡在脸上的凌乱发丝，她的额头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那张生动明艳的面庞这会儿苍白如纸，她的唇下意识地紧抿着，似乎很不好过。
顾轻轻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的时候，她的眼神迷蒙一片。
“我们马上去医院。”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就发动车子，往最近的一家医院的方向开。
挂号就诊花了一些时间，顾轻轻挂了水，半瓶液体流进她的血管里的时候，她才终于好受了一点。
病房里很安静，孟宜清就坐在顾轻轻的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时不时地替她整理额前的浅发。
这种止疼的液体让她的唇变得很干，他就用棉签沾着水替她润唇。
他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睡眠不足，他眼下染着一片浅淡的青色，清隽的面庞线条柔和流畅，他一呼一吸间，气息都洒在他握着她的手背上。
顾轻轻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被她握在掌心的手已经出了汗，他指间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
这不是梦。
不愿意惊醒他，她静静地躺着，一会儿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一会儿又偏头看他的睡颜。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的睫毛。
彼时，原本闭着双眼的人仿佛忽有所感，骤然睁开。
她动作僵住，而他的视线就停在她僵硬的手指间。
顾轻轻猛地缩回手，忙点头，一张脸染上绯红。
孟宜清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8:45。
他看向她，“想吃什么？”
孟宜清点头，然后就拿出手机，给宋闲云发了信息。
“以后不要再乱吃东西。”孟宜清想起医生的话，他眉头微蹙，对她说道。
他的语气有些严肃，顾轻轻连忙点头。
顾轻轻不喜欢喝粥，所以她喝了两口，就不打算再喝了。
孟宜清看了她一眼，“把粥喝完。”
顾轻轻被他的目光注视着，磨蹭了好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喝了。
在宋闲云去洗手间的时候，孟宜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下午再过来。”
顾轻轻靠着枕头，也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你肯，肯定很忙，我叫江姐过来就可……”
她愣住，一双杏眼眨啊眨。
孟宜清看见她这副样子，心头软了软，眼神也柔和下来。
额头上的一点温热，带着他的冷香味道，猝不及防。
脑子里轰隆一片，像是有无数烟花炸响。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她听见他说，“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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