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杯子打翻破碎在地，地板上一片片零碎的玻璃渣。陆念清被推倒后，左手手掌直接按在一块杯子碎片上。尖锐的碎片刺到他的肉里，疼得他直冒冷气。
“……妈妈？”陆念清一瞬不眨、不敢相信地看着床上的沐清清。
“哎呦哎呦我的宝贝外孙哦，”这时，陈玉莲匆忙推门进屋，她赶紧将地上的陆念清扶起来，安抚道，“念念啊，你可千万别怪罪你妈妈，她这两年被关在封闭的环境里，被吓坏了。她这刚一醒过来，你就扑上前，她这是把你当成坏人了。”
说完，陈玉莲又仰头凝着沐清清，言语中似乎带着点嗔责，“清清，念念不是坏人，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念念？”沐清清眨眨眼，她喊着陆念清的名字，然后对上陆念清委屈的眼睛，突然就掀开身上的薄被下床，下去紧紧抱住陆念清，“念念对不起，妈妈太害怕了，把你当成坏人了，疼不疼啊？”
陆念清其实很疼，但他理解自己的妈妈，她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他，只是多年被欺负产生的应激反应而已。
“妈妈，我不疼。”陆念清懂事地回答。
但下一秒，紧紧抱住他的妈妈骤然间用指甲狠狠地挠他的后背。
痛！
太痛了，陆念清有种被生生挠下一块皮的错觉。
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仿佛他是她的仇人一样。
这……这跟他想象中的妈妈不一样，和保姆描绘的温柔善良也不一样。
“念念，我弄疼你了吧，对不起，痒，我太痒了！我挠错了，我是想挠我自己的！”沐清清松开陆念清，表现出一副不堪痒意的模样，不断挠自己的胳膊。
陈玉莲适时拉住陆念清的手，“走，外婆带你去看医生，然后让医生再给你妈妈看看情况，她这太难受了，你说，你妈妈年纪轻轻怎么如此命途多舛呢？你别怪你妈妈，她不是故意伤害你的，你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她差点因你而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