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言打定主意装死到底，也不关注群里那些消息了。
周六晚上，她约翟燕出来逛夜市，在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摊位前流连忘返，时不时蹲下来看看这摸摸那。
翟燕从小就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对地摊上这些便宜货向来不屑一顾，但她分外喜爱夜市的各类小吃，觉得比星级饭店做的还美味，俩人各有所好，逛得倒也和谐，林杏言看小玩意的时候，她就捧着一碗臭豆腐站旁边吃。
“看这些便宜东西干嘛啊？又low又不经用，你想要什么？等你过生日我送你！”
林杏言头也不抬，“别小看这些地摊货，跟大牌子一个厂出来的，流向不一样而已，流到商场，身价翻倍，流到地摊，无人在意，我打算进点货放店里卖呢，或者当赠品也行。”
翟燕见她一副认真样，不由得一阵心疼，臭豆腐都吃不下了，她每天在自家公司混吃等死按时拿高薪，好姐妹却每天这么辛苦，每天睁开眼就是房贷生计，连逛个夜市也惦记着怎么挣钱。
她咬着木签，在林杏言身边蹲下，“也不知道他们聚会聚的怎么样了，咱俩不在，还不知道被她们怎么议论呢。”
林杏言笑笑不说话，翟燕没什么好议论的，她一直是大家羡慕的对象，反倒是她，槽点太多几乎无从下口。
俩人逛的累了，找了家奶茶店歇脚，林杏言捧着柠檬水盯着玻璃门外的车水马龙心不在焉，翟燕一边喝奶茶一边划拉手机，忽然叫了声，“他们把聚会照片发群里啦！大家变化也太大了吧！”
林杏言歪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今晚负责结账的程家逸坐在最中间，一身休闲西装加身，面容清俊，气质温和，一派的领导作风。
程家逸微笑着看着镜头，就像透过屏幕在看着她一样。
林杏言移开视线，几口喝完了柠檬水，拉着翟燕继续逛。
本以为没回消息，也没去参加聚会，装死装的挺成功呢，奈何次日一早，刚挂上营业中的牌子还没十分钟，迎来的第一位客人就是她最不愿见到的老同学。
若不是昨天才看过照片，林杏言几乎不敢认他，她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找她，现在俩人面面相觑，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程家逸对她说，好久不见，林杏言。
林杏言握着空气梳足足沉默了五秒，莞尔道：“是啊，好久不见，老同学。”
程家逸就在门口望着她，也不进来，也不说话。
看一眼时间，这个点正是棋牌室里那帮八卦婆娘出来逛早市买菜的时间，林杏言不想引起误会，也不能对程家逸下逐客令，索性大方邀请他，“进来歇会儿吗？”
程家逸进来坐下，林杏言又翻箱倒柜的找一次性纸杯想给他倒水，天热穿的凉快，吊带裙加开衫的组合并不能将身体玲珑的曲线完全遮挡，反而在不经意的动作下更加清晰。
程家逸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别忙了，我不渴。”
林杏言一僵。
“你□□不用了吗？”程家逸问她。
“嗯，好久没登录了。”
“昨天晚上我组了场同学聚会，你知道吗？”
林杏言不擅长说谎，尤其还是面对的程家逸这种最擅察言观色的主，一双眼锐利的跟什么似的，就像能直接把她的心看透。
“知道。”
程家逸早料到这个回答，神情稍显低落，“知道，那就是，不想来？”
“嗯。”
“为什么？”
林杏言笑了，“明知故问，不像你的风格。”
她就不信昨晚没人跟他说。
程家逸眼眸一敛，不再言语。
昨晚的聚会他很不开心，他没有见到他最想见的人，却意外听到了太多关于她的事。
他们笑着讲出她的不幸，语气戏谑嘲讽，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觉得万分悲凉。
几乎是一夜未眠，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穿着校服的清瘦背影，那个身影与此刻眼前的女人渐渐重叠，纯真模样逐渐明艳，惑人心神。
直到对上她清洌淡漠的眼眸，他蓦然回神，仓皇低头。
林杏言大方地看着他，在等他说话。
程家逸打小被家里训练的在任何场子都镇定自若派头十足，此刻他却被林杏言看的不安，开始反思自己冒然来找她是不是错了，“我……就是想看看你。”
“那你一直低着头做什么？”林杏言忍不住笑了声，“我现在不好看？”
“不是。”程家逸下意识抬头看她，只一眼，就被摄住了。
就像十几岁的年纪第一次见到她那样，时隔多年，他仍然只为她心跳加速。
可他能吗？她现在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