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喝了几杯,程家逸倒是神色淡然,脸上一丝红晕也无,金丝眼镜下一双丹凤眼愈发明亮。
舞曲停了,大概dj看大家蹦的累了,换了首伤感慢摇。
何非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听了会儿,忽然开口问林耀宗:“她最近怎样?”
林耀宗连忙答话:“还是老样子,单着呢,身边没男人,我婶也没说要给她再介绍。”
身边没男人?
何非眯眼看着林耀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人胆战心惊,“耀宗啊,以后凡是不确定的事,宁可不说,也别跟我瞎说。”
林耀宗见何非生气,也不敢吭声了,但今晚他没忍住问了,说明心里还是有自家堂姐的。
今天听赵秘书讲有个出外省的货单,需要公司的人跟车,光出差补贴就两千块,可何非迟迟不提,看样子貌似没打算让他去。
林耀宗有点着急,觉得怎么也得在何总面前表现一把才行,可怎么个表现法才能让这难伺候的祖宗满意呢?
他不经意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发现了来自林杏言的未接电话,他昨天因为应酬回家晚的事跟家里吵架,故意赌气不接他们电话,看来他们是找到林杏言头上,让她来劝自己呢。
林耀宗下意识看了眼何非,他正跟程家逸认真聊着什么,时不时用手揉下鼻梁,眼中似有疲态。
踟蹰几分后,他给林杏言打了个电话,那边接起,声音懒散:“你小子长本事了啊,打算跟家里断交?”
“姐,你可得来帮帮我啊!”林耀宗急切道。
“……怎么了?”
“我在公司不是干的不错嘛,有几个同事非要约我出来喝酒,我想走都不让我走,你能不能来找我一趟,就说家里有事,我编瞎话他们都不信呐!一个个人精似的。”
林杏言顿了顿:“行吧,你在哪呢?”她刚好也想跟林耀宗好好谈谈,让他意识到社会的复杂人心的险恶。
“夜色!”
林杏言对这个地方都有阴影了,但都答应去了也不能反悔,大不了把人揪出来就走,完成任务就行。
夜色的保安基本都是看人下菜碟,来客是富贵还是穷酸基本一眼明了,基本不出差错,林杏言长腿往台阶上一迈,立马就有人点头哈腰过来迎她进去,她置之不理,站门口又给林耀宗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打不通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找人。
再度身临这种场合,独自一人反而淡定多了,目之所及一如既往的人头攒动,射灯炫目,在这种场合找人可真是太难了,林耀宗果然是学坏了,都敢来这种地方。
林耀宗正左顾右盼,瞅见她眼前一亮,站起来冲她招手,“姐,这边!”
林杏言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何非的刹那本想掉头就走的,可当她看到坐在他身边一脸高深莫测的程家逸时,硬是站在原地挪不动步子。
何非本来气还没消,林杏言对他的冷漠嫌恶令他伤心欲绝,从没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她有自己的骄傲,他就没尊严了吗?既然看不上他,他又何必自讨没趣,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女人后悔的。
心里再怎么果决干脆,在看到林杏言的一瞬间,好不容易筑起的自尊高墙轰然倾塌,化为满腹委屈。
即使知道她不是为他而来,可他却不由自主的起身向她而去。
卡座其余人俱是瞠目结舌,女人出现的那一刻,何总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就差生出条尾巴拼命的晃了。
“杏言!你……你怎么来了……”何非眯眼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的新裙子,眼中发亮,“你这裙子……真好看!就跟,仙女似的……杏言你别在这站着,走,我们过去坐……”
何非说着就要上手拉她,林杏言侧身避过,冷眼相待,“你喝醉了。”
“我来找耀宗。”她说着朝卡座走去,猝不及防被何非一把拽住胳膊,继而耳畔一阵温热,“我这阵子忙公司的事,才不是故意不理你呢,你别生气……你不知道,我特别想你。”
林杏言一愣,大脑短路了几秒。
从小到大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大胆而直白的说想她,言语间火辣的炽热烧的她脸颊发烫。
她不动声色的推开,语气平和:“你喝醉了,何总,我扶你过去休息。”
何非生怕她跑了,亲昵地挽着她的手,眼睛几乎眯成一道缝,“好,你坐我旁边。”
林杏言盯着程家逸,无视了何非吃豆腐的举动,她没心思跟个醉汉计较,她现在有更好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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