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三个男人齐齐看向她,神情各异。
赵弘阳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跟见了鬼似的脸色煞白,程家逸眉头微蹙,眼中一抹凌厉光芒转瞬即逝,被一种莫名的担忧所取代。
然后就是被壮汉保镖叫深哥的男人,黑色衬衫几乎将他跟周围漆黑的环境融为一体,林杏言方才都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阴影,直到此刻被拎到屋里,才确实感受到那股凌厉骇人的气场。
都说寸头是检验颜值的唯一标准,此话放到黑衬衫身上,林杏言愿意给他满分。
那男人唇间含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雪茄,五官坚毅俊朗,单是翘着二郎腿往那一坐,就自带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整间屋子的气场都由他一人撑起。
林杏言觉得自己此刻像个任务失败的特工,即将遭遇三堂会审,刑讯逼供,所以她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大佬将雪茄拿下,眯着眼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是魅声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魅声,就是他们目前所在的ktv的名字,看来大佬还是这里的老客户。
林杏言还没开口否认,程家逸先起身绕过茶几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杏言,你怎么也在这?刚刚看见我了,怎么不给我打声招呼?”
程家逸继而转头冲大佬露出一抹歉意微笑,“她是我高中同学,严总。”
“噢,这样。”严深想了想,眼中灵光一现,“她暗恋你吧,家逸,所以才一直跟着你,也不敢主动开口打招呼。”
程家逸笑笑,“求之不得。”
“既然都碰上了,来,杏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物流园的赵秘书,这位是捷运物流的严总。”程家逸又大方介绍着在场每一个人,就连她也未能幸免,“这位是林杏言,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朋友。”
林杏言一听物流两个字不由得打起精神,捷运物流,光听名字也知道跟某人是同行了,若是他单独请交通局小领导还情有可原,叫上赵弘阳又算怎么回事?
“赵秘书,严总,是我冒昧打扰了,抱歉。”林杏言沉思后开口道歉。
严深盯着她瞧了会儿,端着酒杯起身:“该道歉的是我,管教下属不周,冒犯了林小姐,我自罚一杯!”
林杏言故作淡定地一笑,又看向程家逸,语气从容,“家逸,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见你,一时间有点不确定,所以才跟了过来,没有窥探的意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这有什么,一次误会罢了。”程家逸眼神温柔,语调别有深意,“我们都不要往心里去。”
林杏言与他对视几秒,别开目光:“好,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程家逸将她拦下,“杏言,你跟谁一起来玩的?”
“翟燕。”林杏言不假思索,“我们就在403的包间。”
程家逸点头,他知道林杏言没有撒谎,“好,你们玩吧,今天我这有朋友,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好,再见。”
林杏言走后,严深坐回沙发上,吸了口雪茄,吐出口白烟,看向程家逸,“家逸,她真只是你高中同学?”
程家逸一派从容淡然,“对的,难道这还有什么值得骗你的。”
“那倒不是。”严深掸了掸烟灰,目光移到赵弘阳脸上,“只是赵秘书见了她的反应,挺奇怪的,又惊又怕的,为什么?”
“有这回事?”程家逸笑着看向赵弘阳,镜片下一丝寒光闪过,“为什么?”
“她家有做生意的亲戚,是我们公司客户,她陪着去过几次,我瞧着她挺眼熟的,这不是也怕她坏事嘛!应该问题不大,哈哈哈……”赵弘阳说完脑门都蒙上了一层汗珠,幸亏包间昏暗无人注意到。
“噢,原来是这样。”严深点点头,“只要她跟何非没交集,其他都无所谓,咱们现在每走一步都得小心,是吧,家逸。”
程家逸笑着跟他碰杯,“当然。”
林杏言失了魂似的回到包间,虚脱似地瘫到沙发上大口喘息。
翟燕没留意她的表情,反而还埋怨她:“去个厕所去这么久,我都打算去捞你了!你……怎么了?”
林杏言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言简意赅道:“程家逸在这,刚刚碰上了。聊了会天。”
“哎呦,老同学!”翟燕说着便起身:“他在哪呢?我也去会会他!”
林杏言不动声色拉她坐下:“他有别的朋友在,不方便。”
翟燕撇撇嘴,“方便跟你聊两句,跟我就不方便了……”
转念一想,她跟林杏言也确实没得比,谁让人家俩暧昧了三年呢。
唱到晚上九点多,翟燕开车送她回家,林杏言坐在副驾上一路望向窗外心不在焉,翟燕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进去,只知道恩恩啊啊的应付。
包里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又心虚看了眼翟燕,犹豫不决。
翟燕乐了:“谁打的?接呗!”
刚按下接听,那端就传来何非的懊恼地咆哮:“林杏言你又玩失踪是吧!不在店里乖乖等哥哥又去哪鬼混了?”
林杏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身边的翟燕听得清清楚楚,也顾不上自己在开车,笑的前仰后合,“原来是何非?他什么时候成你哥哥了杏言?你不是独生女吗?这语气,幽怨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那边何非听到翟燕笑声,语气也不由自主缓和许多,“原来是跟翟经理在一块,杏言,你们出去玩应该先跟我说一声。”
林杏言没好气道:“跟谁出去玩是我的自由,凭什么要跟你说啊!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有事啊,想你不就是天大的事儿吗?”
林杏言直接挂了。
翟燕立马兴奋了,“你跟何非倒是什么情况啊?要真在一起了你可别瞒着我,这事又不丢人!”
林杏言无力叹息:“挺复杂的,你就先别问了,我心里头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