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忙我真帮不上,你劝着点我爸,让他想开点吧。”林杏言郑重道。
趁着吴小贞还沉默着,林杏言率先起身伸了个懒腰:“明天还要早起接货,我就先回去了啊,你俩也早点休息。”
等从电梯间出来,林杏言总算长舒一口气,心想着此刻爸妈不定怎么吐槽她不孝呢。
心里虽不舒服,却没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她实在不想自己的人生再被别人摆布着来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马路空荡荡的,路灯杆子的身影被拉的老长,一阵风吹来,竟然有些凉意。
林杏言抬头看被风吹落的树叶,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今年秋天都过去一半了,难怪这阵子老是感到冷。
等老半天也没等来一辆出租车,林杏言已经开始怀念自己的小摩托了。
这时马路对面一辆路虎车灯一闪,继而掉头驶来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何非?你怎么来了?”林杏言一脸不可思议。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还打算让我帮你守一夜的店不成?”何非说,“我也是刚熄火不久,正打算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走没有,你就出来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
见林杏言呆呆傻傻站在原地,他皱眉,“快上车,冷不冷啊。”
林杏言默默拉开车门坐上去,系好了安全带,将头转向窗外一言不发。
“你交待的任务我完成了,还帮你做了几笔生意呢,你手机上收到转账了吧!”何非转着方向盘语气轻快,一副邀功模样,“还有我上次帮你挑来卖的护手霜。我看只剩不到半箱了,是不是卖的特别好……”
林杏言听着他喋喋不休,情不自禁弯起嘴角。
这男人简直比蝉还聒噪。
不过身边有这么个聒噪的男人陪着,似乎也不错。
何非察觉到她的沉默,把车停到路边熄了火,小心翼翼地问她:“心情不好?为什么?”
林杏言干笑一声:“说实话,我要是有你那个实力,也想把他们两个送的远远的,或者我自己逃的远远的,谁都找不到我。”
“哦,跟父母吵架了。”何非意味深长应了声,看着她饶有兴趣道:“要不把伯父伯母送过去跟我爸妈一块住?那边房子很大。”
想到那个场面,林杏言笑不出来了,“……好可怕的主意。”
何非笑了两声,学着她的样盘起手串,装模作样道:“要是现在送你回家,你恐怕要心情不好一晚上,所以,是不是应该把你哄好了再送回去?”
林杏言也来了兴趣,问他:“怎么哄?”
何非熄了顶灯,车内顿时暗了下来,他身子不经意侧倾,声音在寂静中十分蛊惑,“你觉得,我们现在做点什么事,才会让你开心呢?”
“那我想……”林杏言靠在椅背上,思考的认真,忽而脑海中灵光一闪,“打麻将。”
何非一顿,“嗯?认真的?”
“……算了,都这么晚了。”
“只要你想玩,什么时候都不晚。”何非笑笑,一脚踩下油门。
夜色那条街堪称整个静桐市的不夜城,吃喝玩乐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区区棋牌室更是不在话下,何非把车停茶楼边随便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立马有人下来引导泊车,并殷勤的领着二人上楼。
“何总!您好久没来我们这啦!这位是您女朋友吗?小姐可真漂亮!”
林杏言还从没来过这么高档的麻将馆,此刻光顾着左看右看,何非也没拦着她,而是漫不经心扶住她的腰身,防止上楼梯的时候不慎摔倒。
“这个地方可比常姐那好太多了!”林杏言感慨不已。
何非听罢笑了笑,他之前确实是这的常客,这里无论环境还是服务都是数一数二无可挑剔的,可来多了发现也就那么回事,他还是更愿意到大姨那个连空调都没有的改装房那去,因为林杏言在那,有她在的地方,才是最好的。
凑桌的两个牌友她不认识,她也不在乎他们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她今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玩爽!
何非见她笑的开心,也是发自内心的愉快,中途还叫人送了饮料点心上来,美中不足的是这里的麻将桌都是全自动的,他无法再顺畅的用皮鞋蹭到林杏言的小腿。
不知玩了多久,林杏言只觉得胳膊酸疼,四肢无力,包间的窗帘是拉着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她总算想起看眼手机,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打了一晚上,现在已经快早上七点了!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再看其他三位牌友,丝毫不显疲态,兴致勃勃的等她码牌。
“怎么了?”何非问她,“是不是累了?”
“是有点……我们竟然玩了一整晚吗?”林杏言揉着脖子道。
“今天就别去店里了,在家好好休息,如果你想,今晚可以继续。”何非笑眯眯道。
林杏言赶忙摇头拒绝,“天天被你这么带着玩,我非喝西北风不可。”
她拉开椅子站起来,头重脚轻,一个不稳栽到身边人怀里,眼皮顿觉沉重无比。
年纪大了通宵简直要命。
何非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小声问她:“还撑得到回家吗?不如我们就近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吧?”
想到周围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连锁酒店,林杏言强撑着站稳,语气坚定:“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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