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非喉结上下一动,自她身上移开目光,又换上一副笑面,“是我考虑不周,这就安排!”
说完,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小赵!出去买点雪糕饮料送过来。”
电话刚挂没几秒,对面屋一个男的就出去了。
“这么近点,走两步懒死你了!”常倚兰捂着嘴笑了。
十分钟后,一大袋子雪糕冷饮就拎过来了,常倚兰跟张霞各拿了一根雪糕,老太太自带保温杯,没拿,何非凑到林杏言跟前,讨好似地问:“你吃哪个?”
林杏言正襟危坐,眼睛只盯着牌桌,“我不渴,谢谢。”
何非盯着她鬓角的一层薄汗看得入神,“可你热呀,你都出汗了。”
林杏言终于回头看向他,这男的现在看上去比昨天给人的视觉冲击还大,或者说跟昨天比起来,今天的他似乎故意打扮过一样,那道黑色眼线更加明显,笑起来唇红齿白,眼睛弯起,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加上身上散发着香味,熏的林杏言只想落荒而逃。
何非自顾自从袋子里拿出瓶冰可乐,“还是解解暑吧。”
说完,还没等林杏言回话,他已经拧开瓶盖递到了她面前。
林杏言盯着那冒着冷气的瓶口,又看了看他,眼神可以说是震惊。他是真一点都没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吗?
林杏言再次礼貌拒绝:“谢谢,我不喝。”
何非心情一沉,眼神瞬间就黯了,自己这是真被讨厌了?
他手正僵着,张霞吃着雪糕出声了:“杏言不喝你就别强迫她了呗!万一人家不舒服呢。”
林杏言面上一红,她这几天确实来月事,被张霞当着这么多人一说,整的她有点不自在。
何非见她神情变化,瞬间会意,收了可乐,眉头也舒展了。
常倚兰笑了:“这小子怎么回事,平时挺机灵,这两天傻里傻气的。”
屋里人吃雪糕的吃雪糕,喝热水的喝热水,这麻将局算是进入中场休息阶段了,林杏言不吃不喝,就在那干坐着,偏偏何非还在她身边赖着不走,那股香味愈发令她心绪不宁,索性把手串摘下来盘。
“杏言你这手串成色不错,白玉菩提?”何非猝不及防出声,将她吓了一跳。
“嗯。”林杏言应了声,对他忽然直接叫自己名字这件事有点不舒服。
何非好奇地往前凑了凑,整个人都要贴上她,“借我看看?”
林杏言迟疑几秒,默默把手串递给他了。
再怎么说也是常姐亲外甥,一块打过麻将就算牌友了,她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多想,保持镇定就好。
何非接过手串眯起眼打量,文玩这块他了解的不多,林杏言这串菩提是白玉菩提里带点绿飘花的那种,触感温润细腻,珠身上暗纹雕刻着弥勒佛像和佛经,上边还残存着林杏言掌心的温度。
何非用指腹反复摩挲,爱不释手,他学着林杏言的模样盘了两圈,余光中他手指纤长灵巧,丝毫不生疏,仿佛他才是菩提的主人。
林杏言将头发拢到肩膀一侧顺了两下,盯着桌上散乱的麻将一言不发。
常倚兰跟张霞几口吃完了雪糕,又坐回桌前,“来来来继续玩!”
下半场,林杏言打的心不在焉,偏偏手气还不佳,在两张该放的牌里犹豫不决,好不容易打定主意要把九筒甩出去,手腕刚抬起就被按下了。
何非的衬衫袖子挽至小臂,银灰色的机械表下一截乌青的纹身若隐若现,他轻轻压下她的胳膊,一股炽热隔着纱质的衣料被她感知的清晰,林杏言立马缩回了手。
何非毫不在意她的小动作,笑吟吟地丢出另一张牌,语气轻松,“打这张。”
林杏言被他刚刚碰那一下弄得脑子发懵,其他人看她默认,就继续打了,几轮后,她赢了,对何非却没有丝毫感激之情。
何非也没指望她感激,似乎刚刚的提点只是随心而为,大家码牌的空隙,他伸了个懒腰,一条腿在麻将桌下蹬的笔直,林杏言正漫不经心码牌,冷不丁感到小腿一凉,伴随着一股酥痒,似乎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那是何非的皮鞋尖。
林杏言拉开凳子,起身朝她们抱歉一笑,“天不早了,常姐,张姐,我回店里待会儿。”
常倚兰几个正在兴头上,闻声也没拦,正好这还有个候补的。
“行,那你先回去吧,小非你来!对了杏言,昨天晚上你朋友圈发的那件墨绿色的外套,姐要了,一会儿给你发红包!”
“好。”林杏言应下,回头看向何非,手一伸,“还我。”
何非握着手串,语气带着些玩笑,“借我戴两天?”
“不行。”林杏言果断拒绝。
何非一脸不舍地把手串还了回去,林杏言接过后立马转身走了,简直一刻也不想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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