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会开,你在我旁边坐着就行了。”何非笑眯眯道:“什么时候想学了再学,八十岁的老太太还能考过呢。”
居然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林杏言一脸不可置信,“……你都不劝劝我吗?”
何非:“这有什么好劝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不想做什么就不做,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毫无征兆的,林杏言鼻子一酸,低头笑了下,
从小到大,她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为了你好”,而今天,有人对她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几乎忘了,她本是个很容易满足,很容易开心的人。
“我还是去吧。”林杏言故作平静地起身收拾包,“不然学费白交了。”
“别勉强自己。”
练完车天色尚早,林杏言又回店里待了会儿,何非晚点会来接她,说要带她尝尝市里新开的一家川菜馆,还详细问了她忌口。
林杏言在吃的方面倒是没什么忌口,反而同何非一样,挺喜欢吃辣的,等饿到晚上看到一桌子下饭菜,俩人都没怎么顾忌形象端着碗大快朵颐,吃的直呼痛快。
林杏言觉得自己在何非面前越来越放飞自我了,那男人殷勤的给她夹完菜又给她倒饮料,林杏言咬着筷子盯着他的侧脸,冷不丁被辣椒呛住,顿时狂咳不止。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何非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喜欢咱们下次再来,这的老板我也认识。”
失态,太失态了。
“我吃饱了。”
“那我们去清幽阁?”何非兴奋道。
虽然林杏言也很想去,但想到熬夜次日的疲态,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行,我明天还要去店里。”
“真不去?我怎么看你挺想玩两把的?”何非不怀好意地凑近她,低声哄道:“就玩一会儿,十点了我让人进来叫咱们,就算你不走我也把你拖走,行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杏言也只能借坡下驴,“好吧。”
还是上次的包间,临搭的牌友换了俩,一如既往的能说,亲和,跟何非聊得就没停下来过。
林杏言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的牌,犹豫着该打哪张,指腹摩挲着牌面的凸纹,她忽然觉得麻将对她的吸引力似乎也不是那么大了,之前刚步入社会她接触到麻将,只觉得新鲜又好玩,后来张浩闯死了,她接连遭受打击,又觉得麻将是逃避现实麻痹神经的一种方式,恨不得天天泡麻将馆里。
而现在,她的心情已经不再被麻将主宰了。
“杏言,走神了。”何非叫了她一声。
“不好意思。”林杏言微微一笑,将手里的九筒打了出去,
好巧不巧,下家糊了。
大家哄笑之际,包里手机突然响了,林杏言看了眼来电显示,眼中稍作迟疑,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严深打来的,林杏言自认问心无愧,但她也不想让何非多心。
“林老板,短信我收到了,你给我推的负责人我也让秘书联系过了,目前正在洽谈,合作的事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严深语气得意洋洋,林杏言声音平静,“那就好。”
“这事还多亏了林老板,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个饭,好好感谢一下。”
“举手之劳罢了,严总不用客气。”
那边环境嘈杂,严深似乎喝了酒,抓着个话题跟林杏言聊个没完没了,且语气越来越轻佻,林杏言越来越不耐烦,随便寻了个由头把电话挂了,然后静音放回包里。
冷静下来后,她刚要转身回包房,忽然跟何非打了个照面。
这家伙不知道在她身后站了多久,兴许前脚她刚出来,后脚他就跟出来了。
“你……”林杏言话还没说完,何非眼睛无辜一眨,“我去洗手间,可不是故意偷听的啊。”
林杏言:“……去了吗?”
“去完回来了呀,看你刚挂了电话,想着跟你一块进去。”
堂而皇之的一番话配上狡黠的神情,林杏言不信,却也没拆穿,“好,我们回去吧。”
走了没两步,何非忍不住了,“刚刚是……客户?”
好奇成这个份上,她再故意瞒着就不礼貌了。
林杏言索性站住,回头看着他认真道:“是严深,他之前来找我让我帮忙联系可以制定工装的服装厂,我刚好认识几个负责人,就给他介绍了,我帮他跟情分没关系,因为有提成拿,我才帮的。”
她解释的一本正经,他听的津津有味,事实上就算林杏言不说他也不会追究,他不是不识趣的男人,此刻她无比认真的回答令他感动,也令他愧疚。
他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见多了尔虞我诈,身边没人对他坦诚相待,而他也只好戴上面具,笑里藏刀的面对每一个人。
他忽然伸手一拉,在空旷寂静弥漫着茶香的走廊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林杏言花容失色,声音焦急,“你干嘛啊!”
“……什么时候才跟我在一起,嗯?”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杏言想了好一阵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上次在凌霄庄园,她说过一句“喜欢你,又没说要跟你在一起”。
原来他念念不忘到现在。
林杏言停止挣扎,脸又开始烧了。
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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