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杏言是被一阵早餐的香味馋醒的。
本以为是邻居家做饭的味道顺着窗户飘进来了,可那味道不仅越来越浓烈,还隐约听到从自家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林杏言顿时睡意全无,穿上拖鞋披了件睡衣下床,刚走到客厅,何非正系着围裙,端着两个盘子小心翼翼地从厨房走出来。
“醒的正好,快过来吃早餐!尝尝我的手艺!”何非一脸得意,摘下围裙随手搭在凳子上。
林杏言可以说是相当震惊,走近餐桌一看,盘里摆着刚煎好的鸡蛋饼,榨菜,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味道鲜美,色泽诱人。
印象中自家厨房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估计连橱里的碗都现洗,难为何非居然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为她做了一顿早饭。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坐到餐桌盘,一脸不可置信。
何非一挑眉,“不然呢?昨天去便利店我不就买了这些东西。”
林杏言咬着松软的鸡蛋饼,满足地笑了笑,她还真没留意他昨晚都买了啥,印象中也就几瓶饮料啤酒而已。
“好吃!”她由衷夸赞道。
“那必须的!下得厨房上得床,我会的花样多着呢,妥妥的贤夫一枚!”何非托着腮笑眯眯朝她抛了个眉眼:“你就等着享福吧。”
林杏言一口挂面差点喷出来,“好好吃饭!”
等吃完饭,何非主动去洗碗,林杏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奇怪,我定的闹钟怎么没响?”
今天还要去店里营业呢。
何非头也没回道:“响了一声,我给按了。”
林杏言:“为什么不叫醒我?我今天还要去店里呢,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何非:“想你抱着我多睡一会儿。”
林杏言:“……”
衣服都没穿,睡姿能美观到哪去?
何非收拾完走出来见她还在沙发上坐着,走过去伸手挑了下她的下巴,“行了,你这个小老板比我这个大老板还忙,去收拾吧,一会儿我送你过去,正好我也要去公司一趟。”
把林杏言送到梧桐雨,又在她店里磨叽了会儿,何非赶到公司时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因为他的平安归来,公司紧张的氛围一扫而空,每个人各司其职,还亲切地同他打招呼。
何非笑着一一回应,行至走廊,迎面碰上马涛正强忍着怒意朝他走来。
“昨天说好的晚点再过来,我让他们等了你两个小时!怎么电话也不接,信息也没看着?”
何非一拍脑袋:“哎呀,忘了。”
说罢他又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别生气,昨天我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嘛,这样吧,今天没什么事的话,让大家提前两个小时下班,这样可以了吧!”
马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比公司存亡还重要的事?你是去陪林小姐了吗?”
“回答正确!”何非表扬了句,又吩咐他:“你现在帮我去花店订束玫瑰,要最贵的那种,送到梧桐雨去,卡片上就写……”
“订个毛啊!会议室还有人等着你呢,我的大老板!”马涛急的都快跳起来了,回头看了眼虚掩着的门,压低了声音道:“还是交通局那帮人,这次看着来者不善,还拿着个档案袋!”
“程家逸也来了?”
“来了。”
何非稍加思索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去订花吧。”
“……”
会议室里正坐着几个男人,最瞩目的一个坐在他们中间的位置,他是他们之中最年轻的,同时也是最沉稳的。
程家逸穿着一件黑色行政夹克,金丝眼镜安静躺在鼻梁上,将眼神可能泄露的情报遮掩了七分,愈发给人一种摸不透的感觉。
坐在身边的助手翻着文件,时不时低声跟他说些什么,他要么点头,要么摇头,要么默不作声,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情绪。
直到门外皮鞋声有节奏地走近,他才微微抬了下眼眸。
何非大方地推开门,如同会见友人般热情地朝着对方打招呼:“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程科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程家逸抿嘴一笑,声音平淡:“好久不见,何总还是那么意气风发。”
“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何非笑着拉开椅子坐到会议桌另一边,“听说你们来找我好几次了?不好意思,之前我在外地出差,今天可算撞上了,有什么事,咱们就一次性解决清楚吧!”
程家逸:“那最好不过。”
他从助手手里接过档案袋,从里边倒出几份装订好的文件以及几张照片,何非一看就了然,正是他们同金通回家那次被偷拍的照片,像素好到连他笑着看向林杏言都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