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言这几天去棋牌室去的勤,常倚兰几个几乎做好了随时陪她玩的准备。
说来也怪,不过是大病一场,简直跟脱胎换骨变了个人似的,虽然每天打扮的精致,可那眼神里的讥讽冷漠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尤其不经意间再盘上两下刻着佛像的手串,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神秘。
常倚兰作为姐妹圈里的头号八卦王,也不是没旁敲侧击跟林杏言打听过,可她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林杏言现在的状态她喜欢,朝气蓬勃有活力,比之前气死沉沉的强多了。
她权当她是从新婚丧夫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八万!姐又糊了,给钱给钱!”张霞将面前的牌一推,乐的合不拢嘴。
林杏言看着她笑:“张姐今儿手气这么好啊,这一下午光你赢了。”
“哈哈哈!这叫什么啊?这叫风水轮流转,前阵子倒霉事碰多了,再不让姐高兴高兴,姐就不活了!”
常倚兰打的兴起,当即活起牌,“再来再来!”
林杏言把手串往手腕上一套,也跟着她们一块码起牌来,其间还不忘拿起手机看看,挑了几张新款衣服图片编辑了段文字发了条朋友圈。
张霞正好端着杯子去饮水机接水,无意瞥了眼她的屏幕,调笑道:“哟,杏言还惦记着做生意呢?就冲这股敬业劲,你今年必发大财!”
林杏言微微一笑:“那就,借张姐吉言。”
张霞放好杯子,走过去把手臂往她肩头一搭,“店里又到什么新款啦?姐这两天想买条薄点的裤子,你那有没有?”
林杏言想了想,点头:“有,你想要什么材质的?”
“无所谓,咱都这岁数了,买衣服只要舒服就行呗!”
“什么岁数啊张姐?”林杏言故作不满,“女人四十,风华正茂,你要是认真打扮起来,我看不比那些三十多的差。”
张霞被哄得大笑:“杏言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姐不跟三十多的比,姐要跟你比呢?”
常倚兰也被逗笑了:“跟杏言比?小霞你还要不要老脸啦?”
一番说笑后大家各就各位再次进入战斗,林杏言码着牌还不忘提醒张霞,“张姐你有空去我店里试试,我一会儿回去提前给你找出来。”
“好嘞!”
打过几圈后,林杏言感觉腰背有些酸痛,手心也渗出了汗,遂起身,“胳膊都酸了,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她出了门,其他几个女人聚一块聊起天来。
从卫生间出来,手上的水珠还没干,她一眼就看到何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见她出来笑的有些不安。
明明几分钟前还空无一人,她都不知道何非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
何非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心跳便加快了。
赵弘阳说的没错,她跟以往真是大不一样了,尤其那唇上那抹嫣红,将她饱满的唇珠衬托的更加性感诱人,就像熟透了的果子,轻轻一碰都要渗出点甜汁来。
事实上,这几天他一直在这里等着跟林杏言偶遇,就在他们对间,他看着几个下属玩牌,心思却早飞到了对面充斥着麻将声的房间里,他知道林杏言就在里头,他努力辨认着她的声音,听着她的高跟鞋声,却没勇气出来见她一面。
他不确定她是否仍对他心存反感。
可想而知他在经历了怎样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才鼓起勇气坐在这里。
林杏言看了他几秒,嘴角一扬,声音平淡,“何总,下次抽烟去院里抽。”
何非夹着香烟的指尖微微一动,语气难得规矩,“嗯,知道了。”
简单的对话完毕,林杏言甩干净手上的水珠,转而掠过何非走进房间。
何非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回忆起刚刚那一笑,目光近乎贪婪。
林杏言真的对他笑了,还主动跟他说话了,她不是讨厌他吗?
那她之前的逃避又是因为什么?
一根烟逐渐燃尽,任他如何苦思冥想也毫无头绪。
打过一轮后,常倚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看了眼手机,随即表情忽然有些不自在。
“我出去买点东西,找个人替我玩着哈。”常倚兰走到客厅开始喊:“小非,小非!”
皮鞋声由远及近响起,何非走到常倚兰的位置坐下,语气带笑:“我来陪你们玩两把。”
在一片摸牌码牌的欢笑声中,气氛渐渐活络,何非小心翼翼观察着林杏言,只觉得她的一颦一笑都格外动人,撩的他心痒难耐。
“杏言,听说你前阵子病了,现在好点了吗?”他问。
林杏言眼皮也不抬,只顾着码牌,“就是普通发烧,歇两天就好了。”
何非笑笑:“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