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呢？”帝烨凌冷眉微挑。
此前，她曾与帝烨凌打赌，若是赢了，帝烨凌便要答应她的三个要求。
现在，她这一跪，他帝烨凌可要大出血了！
跪就跪！
‘扑通’一声，她朝着神座上的冷傲男子跪了下去。
这时，天启司大司命穆幽兰亲手端着玉盘，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走来。
盘中，躺着一块赤色的朱砂。
慕容九清顿时疑惑起来。
不是敬拜师茶吗，这朱砂是做什么用的？
沧元神教历史悠久，源远流长，而各种繁文缛节也是繁多，她知之甚少，不禁发问。
“穆司命，这是……”
“呵呵，傻瓜，神尊大人要给你赐福呢。”穆幽兰掩嘴轻笑。
她看向帝烨凌，眼睛眨巴眨巴，依旧茫然。
帝烨凌冷睨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只是伸出手去，以食指沾染了些许朱砂，旋即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顿时，留下一道鲜艳的印记。
原来，这就是赐福啊，慕容九清心里暗想着。
穆幽兰退下了。
这次，换楚沧海上来了，他也端着玉盘，这次，盘中可是茶了。
慕容九清微微舒了口气。
呼，终于来了。
给帝烨凌献了拜师茶，那她可就是帝烨凌的徒弟了！到时候，学到他的神辉术，再找机会顺走九凤玉，从此，与他一刀两断，脱离苦海！
美滋滋！
她这想法，若是被身后台下那无数弟子听到，恐怕，纵使不会被活活气吐血，也要晕厥个好几天。
所有人为了争这一个荣耀的位置，几乎打破了头，有些弟子甚至因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可她，竟想着坑神尊一把，捞点儿好处就脚底抹油？！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慕容芊音，为神尊敬茶。”楚沧海提醒她道。
“是。”
她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以双手端过了那杯拜师茶。
杯盏中的水，荡开了层层涟漪。
慕容九清看着那涟漪，忽地，视线渐渐开始模糊，杯盏乃至于她自己的双手，都好像同一时间变成了无数个。
什么情况？
她心里暗想着，难道，在这种关键的节骨眼上，那该死的眼疾又发作了不成？
眼前的景象，愈发的模糊，就连头脑，都开始昏昏沉沉。
不，这可不像是眼疾。
更蹊跷的是，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像身体被掏空了一样，区区一盏茶，捧在手里都仿佛有千百斤重。
帝烨凌眸色深深地盯着她手里的茶。
那盏茶，正随着她的手，而愈发剧烈地颤抖。
不对劲。
男人眸色一沉，冷声问道：“慕容芊音，怎么回事？”
“我、我没事。”
慕容九清用力地摇了摇脑袋，似乎想让自己一片混沌的头脑更清醒一点。
她强撑着无力的手臂，颤抖着将茶呈到帝烨凌面前。
“神尊，请喝茶。”她虚弱地道。
见到她不知是声音软绵绵的，就连脸色都渐渐没了血色，帝烨凌已经意识到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