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些东西，不多，但肯定有。拿也拿了，最关键的是，当初那些人，现在已经不干这一行了，而且还是和权哥现在的公司是对头。”
“什么意思，你讲直接点，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周成问。
周成拍了拍杜严军的肩膀，目光平静，语气也很冷静：“这点，不要怪别人，也不要怪师父，这只是一个事实。”
“那抓不到我的问题，病人又有举报，那肯定就是顶在了师父的头上。”
按照华国这个，院长可以换，院士不能丢的潜规则，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
周成之前，还有一个疑问。
周成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一切。
“你说雷教授那边的人，很团结，这怎么说？”周成最近一段时间，对这个问题比较敏感。
“我被举报了好几次，都是病人举报的，但是私下里肯定是有人撺掇，我啥也没干。”
周成当然点头啊。
纵观华国不少的院士大佬，挂名的实验室几百个的也不罕见，曾地纬，只留了一个学生刘奕平，一个记名弟子薛修德……
“团结起来怎么样？最后取缔雷仲教授，变成另外一个雷仲教授么？”周成不可置否地反问。
这段日子很苦。
“师父就是被点名举报了的那一类。”杜严军叹气。
“关节外科早就没位置了，现在已经往其他科室开始辐射了。而且基本上，雷主任的博士，只有硕士才有机会上。”
“师父也别让我给你说太多。”
“其中不乏就有辉瑞公司的那些人，私下里威胁过不少人，若是每个月没有完成一定的单量，那么以前的事情，就都抖露出来，大家鱼死网破。”
曾几何时，周成是格外不理解，为何有人讲，曾地纬执笔之物，乃是桃李。
但没想到，到了这样的顶级医院，还这么窝火。还不如八医院自在。
桂元平，与曾地纬，同为院士。桂元平执笔之物，乃是烟火。
“知道，也不知道，也没办法。”
呵。
“若是以同样的身份，聚集到一起，最终就会逃不过有利益纠纷，分配不均，便会生嫌隙或者其他，最后分道扬镳。”
“总要有一个内心深处最根本的底线和所为！”
别的研究生，也觉得不服气，举得你不够格，就是要搞你和阴阳怪气你，你能怎么办？
你和别人比什么？
但是就没人敢阴阳怪气周成，周成能随便打死他们。
“王云发教授这样的老牌教授，都被误伤了，你就知道，这医院对外人的敌对有多大了。”
“怎么了，感觉我出去几天，你这氛围都不太对啊？”周成问。
本以为，之前在八医院的时候，严骇涵的那些事情，已经够乱七八糟了。
“之前你怎么不给我讲这些呢？也是师父不让你说的？”周成问。
德不配位，终受其害。
也得该退就退！
别人不打你？
你还还手不了，这样的日子是真的难过。
黄宗也没点头！
“甚至呢，自己的硕士都还不够，这样累积，还把其他教授的博士生名额给占据了。”
每个人的总住院生涯，都是这样过来的，更何况最近几天还是多事之秋。
“我等会儿还值班，我就不喝酒了，陪你喝茶吧。”
烟火，乃是有万家烟火之称的。
而且杜严军也是这样，他是跟着蔡东凡飞过来的，然后湘南大学附属医院的博士生名额有限，杜严军这个逼拿到了一个，是走的蔡东凡的关系。
现在，周成也开始有些明白了，为何所有人都对曾地纬和桂元平所在的那个位置，念念不忘了。
“科室里有不少的副教授，都等着升正高和带组。师父一个主任医师，没什么学术成果，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力，还要靠副教授顶起来。”
周成深吸了一口气，从杜严军这里才得知，蔡东凡被搞来湘南大学附属医院，到底是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苦。
周成来到医生办公室，杜严军果然是在那里等着他。
“中正公司没给你和师父带来什么麻烦吧？张正权知道这些事情吗？”周成开始一条条地解析。
“丁教授其实还好，特别是雷仲教授的那一门，很团结的。”杜严军嘴角翘了翘，看似在告状，却没有说重点。
“院长、骨科大主任，毕业之后留院的学生有八九个了，最好的已经到了教授位置，就是这个情况。”
但是，繁华落尽，扒开一些的表面之后，荣耀如林福生，连曾地纬和刘奕平都觉得难能可贵的院长，一生不需要依靠医生这个行业就能无限荣华富贵的林福生院长。
“我们没孩子，所以没办法理解师父的苦心，但是我们现在所为，一定不能是什么团结一致的排外。不然的话。”
“广教授不愿意与师父同组，有他自己的理由，有他的本事，这是人家的底气，你怪不得。”
“更有人举报中正公司与湘南大学附属医院勾结，内部招标，私下里拿了更多的回扣。”
周成已经接近十天没着出租房了。也没有和安若见面，本来想着今天可以回去一趟的，但看黄宗这状态，周成还是不忍心让黄宗继续熬着。
杜严军与黄宗没有太过于热情，也许是之前的相处，也就一般。
黄宗摇头，与周成一边整理着垃圾，一边说：“丁主任讲了，我值班完今天，小周你先回去休息。”
“顺便带着严军出去吃点东西吧，我今天是实在忙糊涂了。”
而在吃过饭之后，周成就对黄宗说：“宗哥，你要不先回去吧。这几天你也够累的了。”
“如果有必要的话，到时候严军你留院，我离开都行。只是现在，我们要好好地站稳脚跟！”
“不要去管其他的事情。”周成这么讲着的时候，饭菜已经进来了，周成举起了茶杯。
同时，周成心里默默地给罗云举起了一杯茶——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本以为去了魔都，便是与罗云老师一起求学，亦师亦友的日子，没想到，在那之前的相聚，可能就是这一辈子，再也聚不拢的缘分。
成年人，必然有各自奔赴之地，这就是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