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唉!”周成的语气低沉。
“我多方打听之后啊,发现这个罗老师,与你还有几分旧。想着我们地级市医院开展这样的微创关节置换课题比较困难,所以就索性想和周医生你说明一下。”
“说了些什么?没什么事情吧?”杨弋风随口一问,然后看着张正权把周成身前的酒杯给满上,他则是把酒杯推递过来。
趁着酒劲,周成一下子梳理了足足好几个小时的资料,还有一些课题的设想,顺带着张晋的一些数据,都投给了罗云的邮箱。
张晋没有资金投入,研究搁置,罗云拿到了课题之后,肯定会后续追赶,即便是一年之后再中标,那也为时已晚,还不如早些放弃。
周成闻言微微一愣,面带惊愕。
“张主任也找您稍有点事。”
“你看,这凡尔赛,自己医院的同事投中了什么课题都没有特别关注,该罚。”张正权马上落井下石。
可有这么个牵头在,若是直接回绝,倒也不合适,毕竟在微创骨折内固定器械刚好上市的时候,能够在常市打开大门,张晋所在的常市第一医院的创伤外科也出力不少。
“我们就放弃了这个项目则罢。然后把我们这里的一些数据,给其他团队了。”
周成略有些迷迷糊糊,昨天他是忙到了三点多才睡。
“但不巧啊,今天我安排了小方在值班。”
张晋莫不是以为自己和罗云私底下有什么往来,然后故意搞他哦。
更何况,罗云与张正权的关系,比张晋与他可亲密了许多。
这般之后,周成才站在了窗前。
如今没有人有家室所累,没有孩子在家里等着要带,所以都相对自由。
在他身后,张晋没再继续跟上。
“走走走,这事情其实简单。”
“我同意了。”周成这么讲。
这世界上的很多人都不如意,也有不少的人都在负重前行,幸福是相对的,责任也是相对的。
但,和罗云比起来,后来的雷仲,即便对周成也很好,也是存在着所谓的亲疏的。
给了他希望,然后再和罗云出手让他绝望。
“罗老师,这些就是张晋主任共享给您的一些资料啊?”
“狗屁,这什么主任要是掌握了这么多东西,这课题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杨弋风这么说,张晋肯定就在旁边,周成忙笑应:“弋风那你不早说,还故意藏着讲带了个人。”
周成给出来的数据的逻辑性和严谨性,已经超出了前期研究的认知。
这些数据出来后,这个课题就已经变了味儿!
它已经是从一个开创性证明被降维打击到一个重复性证明的课题。
这个方云也是够厉害,直接能够越过周成,单独开展这样的术式……
可对张晋而言,却是不小的打击。
张晋是杨弋风的师兄,虽然不同老师,但是不当面的时候,还是叫师兄更为亲切一些。他并不喜欢张主任这个官方的称呼。
先找了杨弋风作桥梁,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是懂科研的。
“如果不是看在这个课题的前景,遇到了你这样的人,我绝对直接来上门找你ko!”
“我给你讲,如果我是楚含泊,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再无半点瓜葛了!”
张晋在对方笑呵呵说:“周医生,我就是为了找你而来的,小方的话,我和他约了后面,不过周医生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改日再约。”
“那你怎么考虑?”杨弋风问。
“我是说具体的,权子你晓得你说啊?”周成赶紧回怼。
“罗老师,您不能不问吗?”周成声色一定,还有些严肃。
“你拿着这么多数据,你不申请课题是为什么?”罗云的音色很是喧嚣和愤怒。
就很真实,这件事可能对张晋是有一定刺激性的。
“来来来,不说题外话了,喝酒吧。”张正权开始劝。
见此,张正权的目光微闪,杨弋风却说:“张师兄和你讲完了?”
开创和重复,哪个更简单,傻子都清楚。
“这些数据你是从哪里来的?”罗云一口咬定,可不好忽悠。
包厢里的人都到齐了,杨弋风给杜严军介绍了张晋,然后又给张晋介绍了杜严军,其他人都是认识的,就不过多的繁冗重复了。
“毕竟,比起罗老师您,我是不可能把它交给张主任或者什么其他主任的。即便是雷仲主任!”
不然的话,十二兽之类的距离湘南大学附属医院可不远。
“所以即便是这个微创关节置换的课题前期研究,罗云老师没有张晋主任这么深入,可是罗云老师申请课题依托的是魔都九院,而且我师父曾地纬又是。”
“喝酒喝酒……”
“看不起人是吧?”
“不过我今天真的找周医生有点事,要不这样吧,我这边呢,也有一些朋友要约,我和周医生先谈点事情,然后也去找老朋友,大家都安逸。”
“你看这方便吗?”杨弋风这么问了一嘴。
罗云那边的面上课题,都得胎死腹中!
“……”
周成则低声说:“罗老师,您认为我还适合再申请一个课题吗?您是要我被木秀于林地被晒死,还是被风给刮断啊?”
罗云沉默。
周成一年两标加身,便已经罕见,若是三标同道,说不得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但是我不爽!”
“我很不爽,现在这样的课题,做起来有什么意思,啊……”罗云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