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含笑取出戒指,虔诚地牵起小姑娘冰冷的手,认真的,套进了她的无名指。镶满浅金色钻石的戒指,在小姑娘白皙的手上,熠熠生辉。如同一颗颗闪亮的星星,环绕在她的指周。而陆渊,与她相扣的无名指上。是小姑娘之前送给他的那枚月亮戒指。她送他明月,他还以群星。“我们,可以出发了。”
陆渊重新抱起小姑娘,缱绻地吻了吻她的眉心。麻木的眼中,渐氤氲起病态的痴迷,隐带着一丝疯狂。“风不吹,浪不高,小小的船儿轻轻摇......”他轻哼着对方曾唱给过自己听的摇篮曲,步履轻快地,走向那波光潋滟的湛蓝大海。仿佛奔赴的不是死亡,而是无限希望的未来。冰冷的海水,逐渐淹没他的脚踝,膝盖,腰部。即将要没过他的胸口时。陆渊吻住了小姑娘的双唇,一同随她下沉。十指紧紧扣住。林小姐,你休想丢下我。就让我们,永远的待在这里吧。陆渊满足地抱紧了她。指间的两枚戒指,折射出最后的流光。星星和月亮,缓缓沉向了那幽暗的海底。-与此同时。陆家的秘密实验室内。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脸上和身体,都是密密麻麻的瘢痕。微凸的浑浊眼球上,蔓延着狰狞的血丝。她时不时咬着指甲,又胡乱地挠着头发,俨然一副失了神智的样子。咔嗒——厚重的铁门被推开。看着进来的清冷男人。女人呆了两秒,忽地傻笑了起来。张开的嘴里,只有骇人的红肉,没有了牙齿,以至于声音含糊不清:“川,川,我,妍,嘿嘿嘿。”
陆擎川眼中划过了一丝厌恶,冷漠地避开了女人想碰自己的手。昨天。他突然接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里面是一段视频。林一妍得意的说着,她重生后的事情。从前对方种种不合理的行为,在那一刻瞬间明朗。于是,他将人捞出来,带到了这里。要是能攻克重生的秘密......陆擎川的唇边掀起了一抹奇异的笑。没有什么,能比巨大的利益,更让一个商人心动的了。“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要研究清楚。”
“其他,都不重要。”
吩咐完,陆擎川便大步离开了实验室。原地的林一妍依旧在傻乎乎地笑着。即使尖锐的长针刺进她的皮肤里,也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具木讷的行尸走肉。-三天后。陆渊和鹿茶的死讯传出。陆老爷子大病了一场,痊愈后,不顾医生的建议留院调养,而是直接去了庄园。城堡偏楼的画室。他沉默地看着墙上挂着的肖像画。以往犀利冷锐的目光,现在凝结着泪花。似悔恨,又像是无奈。小渊,终究还是像你多一些啊。陆老爷子颤抖的抬手蒙住了脸。缓了一会儿,他轻拍了拍一旁周伯的肩膀,唇瓣嗫嚅着。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或许,也没有什么,再值得说了。送走陆老爷子后,周伯看向盘旋在草坪上的小绿蛇。他照先生的话做了,但小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爬回了庄园。不仅通人性,还认路。周伯将给小绿蛇准备的生肉末,放到了它的身边,慈爱一笑:“你也舍不得这里吧。”
小绿蛇仿佛听懂了一般,吐了一下鲜红的信子。隐约露出嘴里被少女镶嵌的两颗碎钻,溢着点点的光。好似,明月的余晖。-此时,后山的海边。同样接到消息过来的费尔和赵悠悠,一个眼眸微红,一个无声地落着泪。良久。费尔将带来的星动和月望,连着已经开始枯萎的玫瑰花海,一同点燃。熊熊火光,渐模糊了他的脸。希望,你们在那边,也可以,一直在一起。而赵悠悠,轻轻举起手,像曾经的少女一样,揉着自己布满泪痕的圆脸。林小姐。您说得对。手感,真的很好啊。就在这时,风起云涌。原本明媚的天空,蓦地暗了一瞬。费尔和赵悠悠疑惑地抬起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太阳依旧高挂,洁白的云朵悠哉地飘着。刚才......难不成是幻觉?-虚空之上。安静躺在休眠舱里的男人,容颜被一片奇怪的黑布遮住。只能看到他放在身前的手,骨节分明,苍白如玉。而他的周围,环绕着一颗颗颜色不一,光泽内敛的小球。其中一颗小球上,赫然停在费尔和赵悠悠神情错愕的画面。男人的指尖,几乎微不可察地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