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一旁说话的间隙,坐在沙发上陪着阿蒲的陈京柏接到一通电话。
看清来电号码,他扯了扯嘴角,给阿蒲从冰箱拿了瓶养乐多,“你在这看电视,我出去一趟。”
骆商的车就停在白色围栏外,有几株不听话的葡萄藤越过围栏,刚好落在车顶上。
陈京柏没出门,站在草坪上,双手撑着围栏,捏着手上的养乐多敲了敲玻璃车窗,“怎么?骆大少今天有心情来我家了?”
车窗慢慢摇下,骆商坐在驾驶座上,看得出来他特意换过衬衫,发梢带着点湿润,面色难看,但语气依旧维持着骨子里的克制。
“阿蒲呢?我想见她一面。”
陈京柏挑眉,“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楚。”
骆商面色更加难看几分,淡淡扫他眼,耐着脾气重新说了遍。陈京柏这才哦了声,“阿蒲啊,她不想见你。这个送你了。”说着便把手中的养乐多从车窗进骆商怀里。
看着转身离开的陈京柏,骆商深吸了口气,才克制着脾气没有把东西直接扔回给他。
拿起养乐多,他扯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将上面凝结的水渍擦去,搁在一旁。然后再不紧不慢将衬衫擦干净。
他没急着离开,从烟盒里抽出烟来,塞上沉香木,也没点着,只是咬在嘴里。隔着层层叠叠的葡萄藤叶看向在阳光下折射光线的窗户。
陈京柏难得让骆商吃哑巴亏,心情自然好,将手中另外一瓶养乐多撕开盖,一口喝完。这玩意是陈颂买的,买的还他妈是草莓味。
为此陈京柏嫌弃了他好几天。
现在,他眯眼看着手中的小瓶子,味道还不错。
骆嘉石年前上映的那部偶像剧到现在还在播,正好到大结局。阿蒲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将最后一集看完。
电视剧一结束,立即跳转到广告。
看着上面熟悉的面庞,阿蒲微微有点愣神。蔡盈和陈宏远说完话回来,抬头看见电视,立即慌慌张张找遥控器。
越慌张越找不到。
最后还是阿蒲从一旁把遥控器拿给她。
蔡盈顿了顿,接过遥控器,换了个电视频道,佯装无事道,“这个不好看,我们换个台看。”
阿蒲点头。
蔡盈侧头看阿蒲表情,见她面色平淡,才放下心来。刚刚那个电视广告是陈佳怡拍的。当初她喜欢一个小明星,要死要活的要和人家一起拍广告,在家里闹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去拍了。
蔡盈问,“阿蒲的新房间里有想要的东西吗?”
阿蒲想了想,“我可以要一个大书柜吗?”骆野的房间里就有一个大大的书柜,几乎占据了整片墙面,所以他看书从来不用去书房。
“当然可以。”蔡盈笑了笑,片刻又有些心酸。
像是为了弥补似的。这个下午,东西源源不断的搬进来。欧式实木床,配套色系的床头柜、和她想象中一样的占据整片墙壁的书架、衣柜,还有各种各样的衣服裙子。
阿蒲有些无措,“不用这样的。”
蔡盈看清她眼里的惊慌,将她抱紧,“你就当时为了我,满足我成为你妈妈的愿望。”
阿蒲的震惊在真正看到房间的时候达到顶峰,里面玩偶兔子堆满了整张床。
她艰难的将玩偶摆在还没装满书的书架上,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那个长耳兔子放在床头。
洗过澡后,她在房间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吹风机,决定出去问问。
刚走出门,就看见对面房间门啪嗒一声开了,随后从里面钻出一头黄毛。
陈颂也看见了突然从对面出来的人,大喊了声“靠。”看着阿蒲呆滞的眼神,他围着阿蒲转了几圈,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你怎么在我家?”
艰难地眨了眨眼睛,阿蒲终于意识到他便是陈京柏口中脾气有些暴躁的弟弟。不过想想也确实是这样,第一次见面往她脸上弹水,第二次没有吃到爆米花转身就走。
陈颂掀了掀眼皮,看见她从陈佳怡房间出来,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和陈佳怡这种人做朋友。”
话还没说完,耳朵又被熟悉的力气一拧,他痛得呲牙。
“你说谁没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