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你也没有治疗我的手段。”
“那你......现在还能看清我的模样吗？”
希尔德转过头看向阿纳斯塔西娅。
圆润的双腿上穿着白色的袜靴，在大腿上勾勒出白皙的软肉。淡绿色连体短裙，里面搭配白色的内衬，加上头发侧边的蝴蝶结，不像是俄罗斯帝国皇帝，显得像是一个漂亮的大小姐。
只不过再到注视脸部的时候。
就像光线被扭曲一样，根本无法看清阿纳斯塔西娅的面容。
比起这个时代的其他人来说，希尔德更加了解PTSD一些。
这种属于典型的认知障碍，可能已经影响到梭状回的神经系统了，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可通过使用CBT和EMDR疗法治疗。
当然。
对于希尔德这种程度来说，什么药物和治疗方法都没意义了，除非希尔德自己愿意放弃。
“就算看不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并不在意。”
“但我在意！”
如果仅仅是无法看清面容的话，对于希尔德的生活来说没有多大影响，毕竟希尔德认人也不是靠脸，或者说很多人认人也不是靠脸的。
只不过阿纳斯塔西娅却强调道。
“现在你觉得无所谓，可等到有一天你连我们的模样都忘记了，那个时候你靠什么来记得我们？”
“你爱我吗？”
.....
希尔德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阿纳斯塔西娅愣在原地。
以前希尔德就不止一次警告过阿纳斯塔西娅，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是罪过，一旦说出来就是错误，她永远不能将那些话说出口。
如今希尔德却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这一次。
希尔德红色的眼眸注视着阿纳斯塔西娅，不像是看穿阿纳斯塔西娅的灵魂，反而像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中。
“安雅，我可以跟你走，那么你可以为了我放弃俄罗斯吗？”
“我必须做出选择？”
“你总不可能让我成为俄罗斯帝国皇后吧？”
阿纳斯塔西娅一时无法回答希尔德。
她想起在波兰见到曼纳海姆的时候，曼纳海姆跪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她没得选。
这并不是阿纳斯塔西娅想不想的问题。
在经过漫长的战争过后，在希尔德和鲍德温的权力之争终于暂时落下帷幕，在俄罗斯好不容易恢复稳定之后，如果这个时候阿纳斯塔西娅退位，那等于是让俄罗斯再度陷入混乱之中。
她有很多选择。
她没得选。
希尔德笑了笑，纤细的手指放在胸口。
“安雅，我并没有歧视你是女性的身份，只要你伸出手，我就是你的。”
“......我没办法做出选择。”
“这就是贝当元帅能够战胜我的原因，安雅，你做不到。”
......
砰砰——
此时，轻轻地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请进。”
“殿下，爱德华陛下想要见您一面。”
门外的女仆推开门说道。
希尔德笑着看向阿纳斯塔西娅。
“已经有人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