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东欧的军队只需要交给英国和巴尔干指挥即可,远东的军队则只有我们自己上了,我们可以洗清我们当年那场战争中的屈辱。”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赢?”
“是。”
.......
....
圣彼得堡。
圣彼得堡单独监禁监狱。
作为圣彼得堡最大的监狱,这里关押的人可不一般,或者说能被关押到这里的人注定位高权重,比如说曾经的临时政府领导亚历山大·克伦斯基。
站在阿纳斯塔西娅面前的是,是一个即使是阶下囚身份的也依然身着整齐,神采奕奕的军官,说他是军官未免也有点小看他了。
米哈伊尔·图哈切夫斯基元帅。
“我应该如何称呼您,殿下,还是陛下?”
“我还未成为沙皇?”
图哈切夫斯基笑了笑。
“看来,我的殿下,您需要我的帮助?”
阿纳斯塔西娅直截了当地说道。
“东欧已经丢掉了布拉格,现在东欧处于难以弥补的劣势当中,但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可以派兵支援东欧,作为我们融入欧洲的投名状。”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仅仅这样还不够,我们必须表达俄罗斯是一个民主的国家,会帮助其他国家反抗暴政,远东的日本是我们表达民主的象征,英国也需要我们来遏制日本的扩张速度。”
“就算我同意,俄罗斯军官们会同意?”
图哈切夫斯基反问道。
刻在图哈切夫斯基身上最有名的名词是。
背叛者。
不管是敌人还是同僚,图哈切夫斯基都是一个可耻的背叛者,他背叛耶稣基督,背叛沙皇,背叛穆拉维约夫,背叛喀琅施塔得的水兵,背叛托洛茨基,背叛约瑟夫,他背叛了他能背叛的一切。
背叛者必须死。
德意志不能原谅背叛者,俄罗斯也不能。
俄罗斯的军官不可能认可图哈切夫斯基成为帝俄的指挥官,让一个背叛者来指挥他们,是不可接受的耻辱。
阿纳斯塔西娅并没有回答图哈切夫斯基的问题。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元帅您需要考虑的事情。”
“好吧,另外一个问题,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洗刷您身上的耻辱。”
在以背叛为名的图哈切夫斯基人生当中,只有作为俄罗斯君主的阿纳斯塔西娅才可以洗刷掉图哈切夫斯基身上的耻辱。
但图哈切夫斯基拒绝了。
“您不认为哪怕是耻辱也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吗?如果我否定掉我身上的耻辱,就等于否定掉从1918年到现在的人生。”
“但我可以让您成为俄罗斯的弥赛亚。”
图哈切夫斯基陷入了沉默。
阿纳斯塔西娅很清楚一件事,刻在每个沙俄军官心底里的都有一种弥赛亚情节。
弥赛亚。
圣经中的受膏者,同样也被称之为救世主。
在心理学方面,弥赛亚情节通常是指,个人产生一种自视甚高、相信自己具有特殊使命或超凡能力的心理状态。这种情结常见于某些个人,他们相信自己被命运选中来拯救他人或解决重大问题。
比较典型的就是德意志帝国的首相。
越是乱世就越容易产生这种情节,图哈切夫斯基刚好是出于这种乱世。
他同样具有强烈的弥赛亚情节。
图哈切夫斯基对于外界并不是一无所知,他当然清楚现在的俄罗斯什么鸟样,想要打赢日本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但正因如此才让人如痴如醉,如果谁都能做到?那还怎么被称之为弥赛亚?
阿纳斯塔西娅的话语的确让图哈切夫斯基有些心动了。
可图哈切夫斯基依然没有给予阿纳斯塔西娅答复。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答案的。
“元帅,您的考虑时间并不多,这得看戴高乐将军能够守住菲律宾多久?”
阿纳斯塔西娅转身离开。
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
图哈切夫斯基却突然叫住阿纳斯塔西娅。
“等等,殿下您说......戴高乐?”
“是的,戴高乐将军代表的是德法,德法虽然是英国的敌人。但英国不希望德法在东南亚失守,这会威胁到英国在远东的势力。”
阿纳斯塔西娅一边说着,一边从秘书那里接过文件,将文件递给图哈切夫斯基。
图哈切夫斯基接过文件查阅起来。
“他为什么会接这种任务?”
对于图哈切夫斯基确实很难理解,远东的印度只拿殖民地对于法国来说,压根没有任何价值,法国根本没必要在远东和日本死磕。
戴高乐更完全没有必要,带领这么点军队和日本打,这几乎是不可能打赢的战争。
“我不知道。”
“他看起来需要帮助?”
“应该是的。”
“好,我答应了。”
阿纳斯塔西娅无奈。
自己跟图哈切夫斯基废话了半天,结果还不如直接说一句戴高乐将军也在远东。
甚至连任何条件都没提。
对图哈切夫斯基来说。
戴高乐可以说是图哈切夫斯基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没有政治,没有利益,没有权力,只是军事与战争性格相同的朋友。
不管怎么说戴高乐接受这个职责,必然有其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如果图哈切夫斯基能够帮到戴高乐,那自然是要帮一把。
以及最重要的。
原本图哈切夫斯基以为就戴高乐那性格,能成为元帅那除非鸭子上天。
如果连戴高乐那家伙都成为元帅。
来看身为阶下囚的图哈切夫斯基,这是不可接受的。
不过好歹。
图哈切夫斯基有个台阶下了。